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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对大军和嘎子说：“把他弄地下室关七天，七天以后啊，他要是还活着，那就算他命大。”
龙浩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寇振华杀猪一样嚎叫起来：“龙哥！龙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把钱还你！全还你！我一分不要了！求求你啦！别关我呀……”
大军和嘎子，一人架一条胳膊，把他往地下室拖，寇振华两腿乱蹬，连鞋都蹬掉了。
地下室的大铁门在走廊尽头，锈迹斑斑。
嘎子掏出钥匙开锁，“嘎吱”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混着说不清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恶心。
寇振华闻到这味儿，挣扎得更厉害了，嗓子都喊劈了：“我不进去……我不进去……”
大军一脚踹在他腰眼上：“现在知道怕了？绑孩子的时候想啥了的？”
两个人合力一推，寇振华便滚进黑暗中。
铁门“哐当”一声被关上，里面的哭喊声、拍门声被厚厚的铁皮隔绝，变得模糊而遥远。
龙浩站在走廊， 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大哥大的派头！
郑勇走过来，好奇地问道：“浩哥啊，真把他关七天啊？那他还不得死里头啊，到时候程叔知道了，不得怪你啊！”
“死不了，这种人生命力顽强着呢！里面有烂水果和方便面，饿不死他！”
七天以后，大军和嘎子戴着口罩，捏着鼻子，打开地下室的门。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角落里有一团黑影动了动，寇振华还活着，但也就剩一口气了。
他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衣服破破烂烂，浑身全是血迹。
寇振华的眼神呆滞，看见光也没有反应，一个劲缩在墙角发抖。
嘎子用脚踢了他一下，不耐烦地吼着：“喂，别他妈装死啊！能动不啦？”
寇振华嘴唇动了动，连话都不会说了。
“大军，把他整出来吧，浩哥说了给他留条命。”
两个人强忍着恶心，把寇振华架出来，然后塞进车里，把面包车开到市医院门口。
车子停稳后，嘎子拉开车门一脚把寇振华踹了下去：“滚吧，以后再敢嘚瑟，下次关你就不是地下室了。”
寇斗华趴在马路牙子上，一动不敢动。
等轿车开走了，他才慢慢抬起头，看着医院的大门，眼泪混着污垢流下来。
但他不敢哭出声，就那么趴着像一条丧家之犬。
嘎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撇撇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