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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陈会元根本不用怕。您没见放榜那天百鸟衔花？那是天意！”
陈砚舟听着，笑了笑，没接话。
他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把油纸扔进路边桶里，继续往前走。
驿馆就在前方。
他刚走到门口，李明辉从里面冲出来，一脸焦急：“你总算回来了！我们等你半天了。”
“出什么事了？”
“周禄刚才派人来传话，说礼部要重新查验所有贡生随身物品，限时一个时辰内交出全部文书。”
陈砚舟挑眉：“尚书批文呢？御史台备案了吗？”
“没有。”
“那就不是正式查验。”他推门进去，“是骚扰。”
屋里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都是“寒门十杰”的成员，昨晚商量好要一起守卷到五更。
王仲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叠诗稿：“我们都按你说的，把策论内容拆进诗里。每人背两首，随时能默写。”
陈砚舟点头：“很好。记住，谁来查都别慌。我们手里只有诗，没有策论。”
李明辉问：“那你呢？你打算写哪一首？”
陈砚舟坐下，打开随身包袱，取出一页空白纸。
他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第一句：
“月黑雁飞高。”
笔落下的瞬间，纸上的字微微一颤，像是活了过来。
众人屏住呼吸。
他没停，继续写第二句。
“单于夜遁逃。”
第二个字写完，整张纸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
王仲低声说：“真的……会动。”
陈砚舟写完最后一句，放下笔。
整张纸悬浮起来，离桌面半寸高，金光流转，隐约有战马奔腾的影子在纸上闪过。
李明辉瞪大眼：“这就是你说的‘会走路的策论’？”
“对。”陈砚舟收起纸，“明天金殿之上，我就用这首诗答题。”
门外传来脚步声。
守城将军掀帘进来，手里提着一串糖葫芦，笑呵呵地说：“你要的甜的，买到了。”
陈砚舟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他笑着说：“不错，比我小时候吃的还甜。”
众人哄堂大笑。
屋外天色渐暗，驿馆灯火一盏盏亮起。
陈砚舟坐在桌前，手里捏着那页诗稿，指尖轻轻摩挲着“月黑雁飞高”五个字。
突然，窗外飞来一只小雀，扑棱着落在窗台，嘴里叼着半片烧焦的纸角。
它把纸角放下，转身飞走。
陈砚舟拿起纸角展开。
上面有一个字，被火烧得只剩一半——
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