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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亮,陈砚舟就醒了。
他坐起身,把昨夜那页写着“查”字残片的纸从怀里拿出来看了看,随手塞进袖中。洗了脸,换了青衫,玉佩挂好,折扇拿在手里,动作不急不慢。
天还没大亮,街上人不多。他步行往太庙去,脚步很稳。
昨夜的事都安排好了。假图被鹰隼叼走,敌人会忙着按错误尺寸造炮。周禄带人搜行囊也没找到真策论。守城将军答应买糖葫芦,这会儿大概已经在东市排队。
他走进太庙大门,香火味扑面而来。铜炉摆在正殿前,青烟袅袅升起。他取了三炷香,在灯上点燃,低头默念:“愿文脉不绝,正道长存。”
话音落下,他抬头,看见偏殿廊下站着一个红衣女子。背影纤细,发髻微斜,袖口露出一截白腕。
他手里的香差点歪了。
这个姿势,像极了当年在扬州诗会上,苏晚晴转身提笔题诗的样子。
但他只停了一瞬,就把香插进香炉。那人已经走远,看不清脸。苏晚晴早就远嫁西北,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刚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陈会元好兴致,来日黄泉路上,也能与扬州才女作伴。”
陈砚舟慢慢回头。
周禄站在石阶下,紫袍没穿整齐,脸上带着熬夜后的浮肿。他是礼部主事,也是萧景珩的狗腿子,三天前被陈砚舟用火器图吓退,今天又追到太庙来找麻烦。
陈砚舟没动怒。
他看着周禄,语气平静:“周大人也来祭祖?可惜太庙香火只通忠良,不通奸佞。”
周禄脸色一僵。
他还想说话,陈砚舟忽然抬手,将手中剩下的半截香狠狠掷入铜炉!
“砰”一声轻响,香头撞在炉壁上碎开。
紧接着,炉中青烟猛地翻腾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搅动。烟雾越聚越浓,竟在空中凝成一个清晰的字——
死。
墨黑如篆,悬在炉顶,三息不散。
周禄瞳孔猛缩,脚下一滑,踉跄后退两步,撞在石柱上。
“你……你用了妖术!”
“这不是妖术。”陈砚舟盯着他,“这是文气显形。你若不信,可以再走近看看。”
周禄不敢动。
他盯着那个“死”字,额头冒汗。太庙规矩,焚香祷告只为祈福,从没人能让烟成字。更别说是个“死”字。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你……你要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干。”陈砚舟拂了拂袖子,“我只是来上个香。倒是你,一大早就说黄泉、提作伴,是不是心里早就在给自己准备后事了?”
周禄嘴唇哆嗦。
他想反驳,可看着那团迟迟不散的黑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砚舟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周禄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门拐角,才扶着柱子慢慢站直。
他咬牙切齿,却又心虚胆寒。刚才那一幕太邪乎,根本不像人力所为。他掏出怀里的护身符摸了摸,还是觉得冷。
而陈砚舟已走下太庙石阶。
晨光照在他肩上,青衫泛金边。他走得不快,但一步比一步稳。
他知道周禄不会善罢甘休。这种人就像巷子里的老鼠,打一次跑一次,总会再冒头。但他不怕。
真正可怕的对手是萧景珩。周禄不过是个传话的工具,连棋子都算不上,顶多是棋盘边扫灰的抹布。
他路过一家早点摊,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
迎面来了几个举子,见了他纷纷拱手:“陈会元早。”
他也点头回礼。
有人小声议论:“听说昨夜贡院周围加了巡防,说是防刺客。”
“可不是?三皇子那边的人还在查行囊,连笔杆子都要拆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