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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但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刺耳。
族老咳嗽两声,压住场面。他盯着赵氏:“你说搜出了书,可有旁人作证?何时发现?何处藏匿?”
赵氏额头冒汗:“是……是丫鬟先瞧见一角,我才命人彻查……”
“那你为何不当时就报上来?”陈砚舟问,“非要等到今日祭祖,当众揭发?”
赵氏语塞。
按规矩,若真发现违禁书册,应立即交族老处置,不得私藏过夜。她这做法,分明是想借宗族之名行打压之实。
族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活了六十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眼下这事,明摆着是有人想借题发挥,毁人名声。
可问题是,那本书确实存在。
他看向陈砚舟:“你如何解释那本书?”
陈砚舟拱手:“学生不知其从何而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若真是我藏的,我会蠢到让它露在外面,等她来‘发现’?”
这话一出,不少人开始点头。
傻子才这么干。
一个真敢藏淫书的读书人,还能在考场上写出金光闪闪的文章?早被文气反噬了。
族老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事蹊跷,暂且搁置。待查清源头再论。”
赵氏急了:“族老!这可是关乎门风的大事,怎能轻易放过?”
族老冷冷看她一眼:“那你倒是说,你是怎么知道他房里有书的?你为何能断定他藏了它?”
赵氏哑口无言。
祠堂里一片死寂。
陈砚舟退回原位,神情平静。他知道,这一局,他已经赢了。
质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只需要等它发芽。
仪式继续。
拜完祖,众人陆续散去。
陈砚舟走在最后。经过赵氏身边时,他脚步没停,也没看她,只是轻声道:
“继母下次若想栽赃,记得先把鞋换了。”
赵氏浑身一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回到房中,陈砚舟关上门,走到书案前。
砚台还在原处。
他伸手摸了摸墨池边缘,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刮痕——昨夜他已将毒墨刮净,混入泥土倒掉,只留下这点痕迹,藏在暗处。
他盯着那道印子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然后他提起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请君入瓮**
笔锋收尾时,指尖轻轻叩了一下桌面。
像诗成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