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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挺吓人的。
“时光,我不同意!”不出意料的,胡钰的态度相当激烈。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这件事实在触及了她的底线。
这两年,俩孩子大多在外集训、比赛,与家里联系的机会被压缩得厉害。
时光从小就心大,久了就不怎么当回事,有时忘了及时报平安,更别说是家长里短的闲逸。
是俞亮,总是在第一时间提醒着时光往家里打电话,哪怕是听几句妈妈和爷爷的唠叨,便是他自己,也没少关怀问候。
天冷了提醒添衣,年节时候一束向日葵总是没有落下的,花店的老板都成了医院半个熟人,对着胡钰好一顿羡慕,“您家孩子真是孝顺又贴心。”
时光爷爷现在去公园跳舞拎着那台收音机,是俞亮特意请求岳智爷爷从高丽帮忙带回来的最新款。
音质好不说,关键按键简洁还好上手。那天老爷子在他的舞伴面前可长了好大一回脸,公园里满是他骄傲的炫耀护声,“这是我孙子送的。”
俞亮,早已是家人了。
“时光,你就是说破天说出花儿来,我也不能答应!你这不是胡闹吗?”胡钰面色邦青的,气得好几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褚嬴。什么千年棋神,什么引路人,我不认识他,我也没和他相处过一天。我只知道,小亮才是咱们家里人,活生生的,陪在我们身边的人。”
她越说越激动,指向时光。
“你现在拍拍你胸口,你摸着你良心说,你这么做对得起小亮吗?
两年前你们说要在一起,说会永远珍惜爱重对方。小亮是做到了,你呢?
时光,人不能太自私!只顾着自己。你还记得我们是如何同意的吗?小亮为你付出了多少?我都替小亮委屈!”
时光被妈妈一连串的质问抢得心头发堵,几句想插话辩驳,都被完全淹没在这滔天声浪里。
“时光,那个褚嬴,他已经回去了,还在他那个时代活得好好的,就证明这里不属于他。
小亮已经为你挡了两次生死,难道这样都不能让你选择他吗?他命都快没了啊。”
胡钰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
“你宁愿用这最后一次还愿机会,去强求一个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人回来,都不愿意用来救小亮!时光,妈妈现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妈,你听我说完行不行?”时光急得额头冒汗,试图抓住母亲话语的间隙。
“你不能一棍子把我打死,我不是抛弃俞亮,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恰恰是为了我们俩……”
“你天大的原因,在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面前都说不过去。”胡钰打断他。
“小亮现在生死关头,你拿他去冒险?你想没想过?
万一你是错的呢?万一没有成功呢?小亮会怎么样?你上哪里再找一个小亮还给人家爸妈?”
她是一个母亲,事关孩子生死健康,她无法理性地去思考什么长远的根治、什么心结……她看到的,是俞亮此刻危在旦夕。
现在明明有一个看起来万全的、能立刻救孩子性命的方法摆在面前,为什么不用?时光口中的根治,在她听来无异于一场成功率未知的豪赌。
她说服不了自己,去赌那个虚无缥缈的两全其美。
母子俩激烈的争吵声,即便隔了几重门扉,也未能完全阻隔,大半传进了房间里。
俞亮哀求着下山归来的方绪和白川松开他,再三,方绪和白川同时叹了口气,半扶半架着虚弱的俞亮,朝着主塔林褚嬴处走去。
“阿姨,不怪时光,我支持,我同意,我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