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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夸奖。”
语气听起来，竟还挺……真诚的？江琳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疯子已经完全没救了！
严栖川沿着展示柜漫步，介绍着其余“藏品”的来历。哪块皮肤是他第一个背叛者的，哪根指骨是他某个商业对手的，哪个眼球来自一个试图刺杀他的杀手……
每一件“模型”，对他而言，都承载着特殊意义。可听在江琳耳里，她只觉得严栖川有病，时常因为自己太过正常，跟这个疯子聊不到一块去。
浓重的福尔马林味，熏得她脑仁一阵阵发疼，恶心感不断上涌。她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过身捂住口鼻，径直朝通往上层的楼梯走去。
严栖川见她离开，停止了讲解，毫不犹豫地跟上去。
来到四楼。
四楼的景象，与下面几层相比，就显得有些……廉价，更多的是诡异。玻璃罩子里放的都是些垃圾？
江琳走到一个展示台前，凑近看里面的废弃注射器。
严栖川跟过来，站在她身边，解释道：“当初在米国贫民窟，我差点被野狗咬死，你给我打狂犬疫苗时，用过的针管。”
江琳挪到另一个展示台前，里面是几根染血发黑的旧绷带，胡乱缠在一起。
严栖川：“中美那次大地震后的灾区，你亲手为我包扎的绷带。”
江琳：“……”
严栖川：“你阑尾炎手术后，在我房子里‘康复’时，掉落的14根头发。”
江琳：“……”
严栖川陷入回忆，还想继续往下说，比如某个她随手丢掉的空药瓶，某张她写过字的便签纸……
“停！！”江琳抬手打断他。
“别再说了！求你！我刚吃完饭还不到两个小时，我不想……让它们还没消化完，就原路返回吐出来！”
“你想吐？”严栖川听到她的话，眉头立刻蹙起来，目光下移，落在她风衣下的腹部位置，眸色暗了暗。
江琳正捂着胸口，平复着不断上涌的酸水，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她脸色难看，抬脚快步往楼梯走去：“实在是无福消受您这些收藏，还是留着您自己慢慢欣赏吧。我再待下去……真要吐在这儿了。”
严栖川看着她的背影，垂眸在原地站了几秒，有些心不在焉，思绪不自觉飘远。
大约两周前……她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等孩子满月的时候，再请你来喝喜酒。】
那说话的口吻，他一眼就看出，绝不是江琳本人发的，大概率是孟枭用她手机发来的，目的无非是挑衅，或者宣告主权。
但想到那种可能性，严栖川面色还是沉了几分。
他用力闭了闭眼，将那些阴暗念头暂时压下，抬步跟上江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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