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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放置着一排排玻璃展示柜。每个展示柜里，都有一个透明玻璃瓶或试管，里面盛装着各种颜色绚烂的液体。
淡紫、深蓝、翠绿、嫣红、明黄……色彩斑斓，在灯光下折射出光芒，远远看去，就像一柜柜被打磨过的宝石。可江琳很清楚，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致命。
严栖川走到第一排展示柜前，介绍起来：
“这瓶深蓝色的，我叫它‘鲨鱼眼泪’。几毫克的剂量，就能让一个成年人在十秒内，因呼吸肌麻痹和心脏骤停而死亡，过程相对平静。”
“旁边这瓶深红色的，叫‘曼陀罗’。效果嘛……和它的名字一样，美丽又致命，能让人在极致幻觉中，毫无痛苦地踏上黄泉路，算是比较仁慈的一种。”
“那瓶翠绿色的，是‘翡翠之吻’，提取自一种罕见的，亚马逊雨林蛙类皮肤毒素，神经毒性极强，接触皮肤即可致死……”
江琳看似在认真聆听，余光却一直注意着，严栖川手中的那张黑色卡片。
刚才她观察了一路，严栖川的那张卡片，在这个基地里几乎是万能的，小到一个玻璃展示柜，大到机密武器库，都能用卡片打开，她得想办法搞过来。
严栖川在一个展示柜前站定，刷卡打开柜门，取出里面一瓶淡蓝色液体，拿在手里，向江琳展示：
“这瓶叫‘天空’，你最喜欢的颜色。刚刚研制出来不久，效果还不太稳定，算是个半成品。严格来说，它并不能算在毒药的行列里。”
“它的效果并不致命，至少不会直接导致，生理上的死亡。服用它之后，人会陷入一个……由自己的潜意识，构建出的美妙梦境中。在那个梦里，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所有的痛苦都会消散，服用者会主动沉溺其中，不愿醒来，拒绝回归现实。”
“在极致的幸福中，脑部活动逐渐停止，陷入永眠。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美梦。”
严栖川抬起头，看向江琳，笑着问道：“所以我觉得，它应该算是一款良药，能让人笑着死去。你觉得呢，江琳？”
江琳目光落在淡蓝色液体上，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绪。
严栖川很满意她的专注，轻轻将“天空”放回展示柜，仔细锁好。
他又给江琳介绍了几款作品，名字都取得很浪漫，而越是名字动听的，往往毒性就越大。
跟着严栖川继续往上走，来到三楼。
江琳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饶是她见惯了血腥，眉头也不自觉紧紧蹙起。
三楼的布局与二楼类似，同样陈列着玻璃柜，但这里展示的东西，却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柜子里都是些，泡在防腐液中的人体标本。
中央的展示柜，比其他的都要大，呈圆柱形。里面放置着一颗心脏模型，还连接了管子，让它模拟跳动。
严栖川在这个模型前，驻足良久，微微歪着头，欣赏着那颗跳动的“心脏”，饶有兴致地介绍道：
“这是我父亲的，由我亲自挖出来，当时就想看看，他这个人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他停顿了一下，轻笑出声。
“结果没想到……挖出来一看，还真是黑的。”
江琳看向那颗跳动模型，五官皱成一团，最后只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变态。”
声音不大，还是被严栖川听到了，他满意点点头，朝江琳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