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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静怡被禁足在偏院,听闻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砸碎了满室的瓷器。她费尽心机,谋划多年,就是为了让肖怀琛登上太子之位,可如今,他却被调离朝堂,去了国子监,她的所有希望,都化为了泡影。她想去找肖怀琛理论,却被侍卫拦在门外,只能隔着院门,发出不甘的嘶吼。
肖怀琛却没有理会她的叫嚣。他换上了国子监的青色官袍,亲自收拾起自己的书籍、笔墨与古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自在的笑容。
皇后亲自赶来送行,看着儿子神采奕奕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她拉着肖怀琛的手,哽咽道:“琛儿,往后在国子监,要好好教书育人,照顾好自己。若有什么难处,便来告诉母后。”
“母后放心,”肖怀琛躬身道,“儿臣定会不负父皇与母后的期望,将国子监治理好,为大周培养栋梁之材。”
肖怀湛与王子卿也前来送行。
“大哥,”肖怀湛道,“祝你在国子监一切顺遂,得偿所愿。”
肖怀琛看向他,眼中满是感激:“三弟,此次多谢你与太子妃。若不是你们,我恐怕还困在朝堂的漩涡中,难以自拔。”
他又转向王子卿,躬身行礼:“太子妃,多谢你为我提议,让我能重拾本心,做自己喜欢的事。”
王子卿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大皇子不必多礼。您的才学,本就该用来教化世人,这是您的福气,也是大周的福气。”
肖怀琛望着眼前的两人,心中一片清明。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车马备好,肖怀琛登上马车,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困住他多年的大皇子府,眼中没有留恋,只有释然。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国子监的方向而去。车轮滚滚,仿佛在奏响一首新生的乐曲。
肖怀湛与王子卿站在府门前,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相视一笑。
“总算,不负所托。”王子卿轻声道。
“是啊。”肖怀湛望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大哥能得偿所愿,也多亏了你。卿卿,你总是这般聪慧,这般仁善。”
王子卿脸颊微红,避开了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这都是为了大周,为了朝堂安宁。”
肖怀湛心中清楚,她嘴上说着为了大周,心中却也藏着对他人的体恤。这样的女子,让他愈发倾心。只是这份爱恋,他只能藏在心底,化作默默的守护。
风过枝头,带来了春日的暖意。薛党余孽失去了最大的“幌子”,朝堂的暗流渐渐平息。王子卿在朝堂上愈发得心应手,肖怀湛始终站在她身后,为她挡风遮雨,两人配合默契,深得皇帝信任。
而国子监内,肖怀琛很快便适应了新的生活。他每日与学子们论经讲学,抚琴作画,脸上总是挂着舒心的笑容。他的才学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国子监的学风日益浓厚,学子们对他敬佩有加。偶尔,他会想起朝堂的纷争,却只觉得恍如隔世。
数月后,江南水利工程顺利完工,百姓安居乐业,皇帝龙颜大悦,在御花园设宴,宴请百官。
肖怀琛也应邀出席。他身着国子监的青色官袍,神色温润,眉宇间带着书卷气,与昔日在朝堂上的郁郁寡欢判若两人。他与几位宿儒谈笑风生,论及经史子集,滔滔不绝,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皇后看着儿子的变化,心中满是复杂。她走到肖怀湛与王子卿身边,温和的笑道:“怀湛,子卿,谢谢你们当初为琛儿着想。”
“母后客气了。”王子卿道,“这都是大皇子自己的选择,也是他应得的幸福。”
肖怀湛也笑道:“大哥能过得舒心,我们也替他高兴。”
宴席间,肖怀琛走到王子卿面前,举起酒杯:“太子妃,今日我敬你一杯。多谢你当初的提议,让我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王子卿举杯回敬:“大皇子客气了。祝您在国子监一切顺遂,桃李满天下。”
两人一饮而尽,相视一笑,过往的隔阂与误会,早已烟消云散。
宴席过后,肖怀湛与王子卿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身影。
“卿卿,”肖怀湛轻声道,“如今朝堂安宁,大哥也得偿所愿,你心中的大石,总该落地了吧?”
王子卿点头,眼中带着笑意:“是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薛党余孽虽不敢再兴风作浪,却也未曾彻底清除,日后行事,仍需谨慎。”
“你放心,”肖怀湛道,“我会暗中留意,绝不让他们再有机会兴风作浪。你只管安心在朝堂上施展抱负,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为你保驾护航。”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王子卿心中一动,抬头望向他。月光下,他的眼眸澄澈如星,眼底的温柔与深情,几乎要将她淹没。
宫宴的笙歌渐渐隐没在夜色里,一轮皓月挣脱云层的裹挟,将清辉倾泻而下,洒满了整个王家老宅。庭院中,晚香玉在晚风里吐露着幽芳,花瓣上凝着的夜露,被月光映得如同碎钻般闪烁。王子卿立在雕花廊柱旁,身上还带着宫宴的淡淡酒气与脂粉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样,那是肖怀湛前日特意让人送来的云锦所制,针脚细密,可见用心。
她怎会不懂肖怀湛的心意?这份情意,如同春日的细雨,悄无声息地浸润了她的生活,让她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与身不由己的身份枷锁中,寻得一丝难得的暖意。这些日子,他的守护从不是咄咄逼人的强求,而是润物无声的体贴。她在书房学习已批阅的奏报,他从不会贸然打扰,只会命人端来一碗温热的银耳羹,火候恰好,甜润适口,驱散她眉宇间的疲惫;她入宫面圣遭遇权臣刁难,他总能以议事为由适时出现,言语间不动声色地化解危机,目光里的护佑藏不住半分;就连她随口提起的一本孤本古籍,不出三日,便会被他寻来,轻轻放在她的案头,眼底带着“知你所爱”的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