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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结束后，会场没有立即散去。移动的高层围在一起讨论，专家们在交换意见，媒体记者在采访参会人员。
林辰和团队成员在后台收拾设备，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兴奋后的余颤。
“牛逼！”周峰第一个打破沉默，“辰哥，最后那段话，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数据演示很稳，”张涛推了推眼镜，但手也在抖，“王哲，那个实时优化演示，一次bug都没出，神了。”
王哲瘫坐在椅子上：“我再也不想做现场演示了，心脏受不了。”
刘博默默检查设备，但嘴角有笑意。
正说着，后台的门开了。
郑宝用走进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任总要见你们。”
五人一愣，赶紧整理衣服，跟着郑宝用走出后台。
任正非站在礼堂侧门边，正在和王副总说话。看到五人过来，他转过身。
“任总。”林辰带头打招呼。
任正非点点头，目光在五人脸上扫过：“今天表现不错。尤其是最后那段话，有格局，有高度。”
能得到任正非的表扬，在1998年的华为，是极高的荣誉。
“谢谢任总，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林辰说。
“我知道是团队，”任正非说，“但带团队的人，更重要。林辰，你让我看到了华为早期创业者的影子——敢想，敢干，敢担责任。”
这话很重。林辰不知道该怎么接。
任正非转向其他四人：“你们四个，我听说过。周峰，数据专家；张涛，算法天才；王哲，通信全才；刘博，工程大师。都是华为的宝贝。今天这场汇报，你们证明了，中国的年轻人，不输给任何人。”
四人挺直腰板，眼里有光。
“好好干，”任正非拍拍林辰的肩膀，“这个项目，不仅是华为的项目，也是中国通信行业的项目。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我。”
说完，他和王副总一起离开了。
五人站在原地，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任总说......直接找他？”王哲不敢相信。
“嗯，”郑宝用点头，“这是任总的风格。他认可的人，会给最大的支持。但这也意味着，你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正说着，王副总又折返回来。
“林工，还有各位，”王副总说，“刚才集团内部开了个短会。基于你们今天的汇报和试点成果，集团决定：
第一，天网项目在广东全省推广，目标是在1999年6月30日前，完成全省一万两千个基站的部署；
第二，成立专项工作组，我任组长，你们华为团队是技术核心；
第三，预算追加到五百万元，人员、设备、资源，全力保障。”
三个决定，一个比一个重磅。
全省推广！专项工作组！预算追加！
这意味着，天网项目从试点正式进入全面实施阶段，从广州走向广东，从试验变成战略。
“谢谢王总！”林辰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用谢我，是你们用实力争取来的，”王副总说，“但我提醒你们，全省推广的难度，比试点大十倍。协调的部门更多，遇到的困难更复杂，时间也更紧。你们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我们准备好了。”五人异口同声。
“好，”王副总看看表，“今天就这样。下周一，正式启动全省推广的筹备工作。周末，你们好好休息。”
送走王副总，五人回到后台，互相看了看，突然都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都湿了。
六十天的日夜奋战，无数次的挑灯夜战，一场场的质疑交锋，一次次的突破创新——今天，终于得到了最高层面的认可。
这不仅仅是项目的胜利，是理念的胜利，是创新的胜利，是一群年轻人用技术改变行业的可能性的胜利。
“走，庆祝去！”周峰提议。
“大排档，我请客！”王哲说。
“我要吃烤生蚝，十个！”张涛难得地“奢侈”一回。
刘博默默地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1999.1.10，项目获准全省推广。新起点。”
五人走出会议中心。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广州冬日的街道上，暖洋洋的。
林辰拿出大哥大，想给苏晚晴打电话，但发现手机没电了——昨晚忘了充。
“用我的。”王哲递过自己的手机。
林辰拨通苏晚晴的实验室电话。
“喂？”苏晚晴的声音。
“晚晴，是我。”
“林辰！怎么样怎么样？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赢了，”林辰说，“全省推广，预算追加，专项工作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苏晚晴带着哭腔的笑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行！”
“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实验室，但马上就能走。你们在哪庆祝？我也要参加！”
“石牌村大排档，老地方。”
“好，我半小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