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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
“你是承载，我是毁灭。”麦晓雯看着自己的手。
“一个把所有东西都容纳进来，一个把所有东西都撕碎。”
莉诺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
“那不正好吗？”
麦晓雯一愣：“什么正好？”
“你负责把那些坏的东西撕碎。”莉诺比划着。
“我负责把好的东西容纳进来。一个打，一个收，配合完美。”
麦晓雯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她低下头，轻声说：“你总是能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
“简单不好吗？”莉诺眨眨眼。
“简单才能快乐啊。”
麦晓雯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松。
两个人走到宿舍区的岔路口。
“我到了。”麦晓雯停下脚步。
莉诺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那条通向自己房间的路，忽然有点舍不得分开。
“晓雯姐。”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莉诺斟酌着措辞。
“如果维什戴尔又控制不住，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不管多晚。”
麦晓雯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
“好。”
“还有，如果有什么不舒服，或者有什么想问的，也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找蛊姐。”
“好。”
“还有…”
“莉诺。”麦晓雯打断她。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莉诺这才停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麦晓雯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谢谢你。”
莉诺愣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像只被撸舒服的小猫。
“不客气。”
两个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
然后麦晓雯收回手，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回头。
“莉诺。”
“嗯？”
“晚安。”
莉诺笑了，冲她挥手。
“晚安，晓雯姐。”
麦晓雯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房间里很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出来吧。”她说。
沉默了几秒。
维什戴尔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难得地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今天的事……抱歉。”
麦晓雯愣了一下。
这是维什戴尔第一次对她说抱歉。
“你不是一直想见特蕾西娅吗？”麦晓雯说。
“见到了，高兴了？”
“高兴，但也……难受。”
“难受？”
“因为殿下哭了。”维什戴尔的声音低下去。
“她看到我哭，她也哭了。她以前从来不哭的。”
麦晓雯沉默。
“你知道吗？”维什戴尔继续说。
“殿下以前是萨卡兹的王，是巴别塔的领袖，是所有人心中的希望。她从来不在人前哭。可是刚才……”
她顿了顿。
“她为我哭了。”
麦晓雯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哪样？”
“抢你身体，吓她。她让我好好对你们，我答应她了。”
麦晓雯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话算话？”
“我维什戴尔，从不食言。”
麦晓雯忍不住笑了一下。
虽然这个疯女人给她带来了很多麻烦，但不得不说，这份忠诚有点让人羡慕。
“行吧。”麦晓雯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那就一起过吧。”
“什么？”
“一起过啊。你住我体内，又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既然以后要长期相处，那就互相适应呗。”
维什戴尔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谢谢。”
麦晓雯闭上眼睛。
“晚安，疯女人。”
“……晚安。”
同一时间，莉诺的房间里。
莉诺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项链放在床头柜上，两个小手办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特蕾西娅。”她轻声说。
“嗯。”特蕾西娅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你今天……开心吗？”
特蕾西娅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开心，见到小维很开心。”
“那就好。”莉诺翻个身，抱着枕头。
“她以后不会再闹了吧？”
“不会了，她答应我了。”
“那就好。”莉诺打了个哈欠。
“困了……”
“睡吧。”
“晚安，特蕾西娅。晚安，阿米娅。”
“晚安。”阿米娅的声音也响起。
莉诺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正好。
蛊的实验室里，能天使的声音响起：“就这么看着她们？”
蛊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不然呢？”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有趣是有趣。但明天还有报告要写，睡了。”
“啧，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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