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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殿”通道蜿蜒深邃,两侧玉壁光滑,镌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草木灵植图案,散发出浓郁的乙木灵气与古老的生命气息。通道内并无禁制陷阱,显然通过前厅考验、获得“乙木先天源液”认可者,已被此地接纳。
陈宇将速度提到极致,“星影遁”在相对狭窄的通道内依旧灵活迅疾,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灰影。他能清晰听到身后远处传来的、沉闷而持续的能量轰鸣与玉壁震动之声,显然那三位神君(赤发、苏文远、独眼龙)正在疯狂攻击门户禁制,想要强行闯入。
“必须在他们破门之前,找到有用的东西,或者离开这里。”陈宇心念电转,神念全力向前探去。通道尽头,一片柔和浓郁的翠绿光芒映入感知。
数息之后,他冲出了通道尽头,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恢弘壮丽的殿堂。殿高数十丈,穹顶镶嵌着如同繁星般的发光晶石,模拟出星空之景。支撑大殿的,是十二根需数人合抱的通天建木的仿制玉柱,柱身天然纹理流淌着盎然生机。地面铺着温润的青玉,纤尘不染。
大殿中央,并非供奉神像,而是生长着一株通体晶莹、枝干遒劲、叶片如同翡翠雕琢、高达三丈的奇异玉树。玉树无风自动,枝叶摇曳间,洒落点点翠绿光雨,散发出精纯无比、远超外界乙木寒髓果的先天乙木本源气息,更蕴含着一股古老、浩瀚、仿佛能滋养万物、点化生灵的造化道韵。
而在玉树之下,盘坐着一具晶莹如玉的骷髅。骷髅身着一袭早已失去光泽、但质地非凡的月白色长袍,骨骼莹润,隐隐有道纹流转,显然生前修为通天。骷髅保持着五心朝天的修炼姿势,右手食指伸出,指尖正对着身前地面——那里,以指力刻画着数行娟秀中透着无尽沧桑与决绝的古体小字。
陈宇的目光,第一时间被那玉树和骷髅吸引,尤其是骷髅前的字迹。他快步上前,凝神看去。
“余,苏氏璇玑,奉祖命镇守‘水月洞天’之‘青木殿’,孕养‘先天建木灵根’(仿),已三千七百载。然,魔劫骤起,界壁生隙,邪秽侵染,仙府本源动摇。为护灵根不堕,余以身为祭,融神魂于灵根,化为此殿最后守护。后世苏氏子弟若至,可凭血脉与《云水真解》共鸣,取灵根本源一缕,或可得完整传承,重振我族。若外姓有缘人至此,能得‘乙木源液’认可,心性纯良,非奸邪之辈,亦可取灵根枝杈一段,或树下‘璇玑丹经’一卷,速离此地,莫贪莫念。切记,仙府核心‘水月宫’封印已损,内有绝世凶险与大秘,非神王不可轻入,慎之!慎之!”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两“慎之”笔力透骨,充满了警告之意。
“苏璇玑……苏家先辈……以身祭灵根,镇守此地三千七百载……”陈宇心中震撼,对着骷髅躬身一礼。这位苏家先辈的牺牲与坚守,令人敬佩。她也提到了魔劫、界壁、邪秽侵染,与赤发那些魔族现身似乎能对上。仙府核心“水月宫”封印已损,内有绝世凶险与大秘,非神王不可入……这警告非同小可。
他的目光落在骷髅左手边,那里静静放着一枚淡青色的玉简,应该就是其所言的“璇玑丹经”。而在骷髅右手边的地面上,还有一个不起眼的、以禁制封存的玉盒。
陈宇没有先去动玉简和玉盒,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株晶莹玉树——“先天建木灵根(仿)”。这株灵根显然是整个青木殿,乃至整个水月仙府乙木生机的核心源泉,其价值无法估量。苏璇玑留言,苏氏子弟可取本源一缕,外姓有缘人可取枝杈一段。
他走到玉树前,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株灵根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造化之力,其本质似乎比他得到的“乙木先天源液”还要高上半筹。他想了想,没有贪婪地试图获取“本源”或砍伐枝杈。一来,他并非苏家子弟,强行取本源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也辜负了苏璇玑的信任。二来,他已有“乙木先天源液”,足够目前使用。三来,此灵根是苏璇玑以生命守护之物,他心有敬意。
他对着玉树再次一礼,然后退开,走向那枚“璇玑丹经”玉简。神念探入,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这并非简单的丹方合集,而是一部系统的、品阶极高的炼丹传承,从最基础的药材辨识、处理,到火候掌控、丹诀手印,再到各种珍稀丹方(包括许多苏家秘传,以及苏璇玑自创的丹方),甚至涉及以丹道印证生命、造化法则的深奥道理,价值无可估量!对他而言,比一件神器还要珍贵!
“多谢前辈馈赠!”陈宇郑重收起玉简。这部丹经,对他未来修行、赚取资源、乃至救治他人,都至关重要。
他又看向那个禁制封存的玉盒。玉盒上的禁制并不强,似乎只是简单的隔绝与警示。他小心地以混沌神力包裹手掌,轻轻打开玉盒。
盒内没有耀眼光芒,只有两件物品。一件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边缘有些烧灼痕迹的黑色令牌残片,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残缺的、扭曲的火焰符号,与陈宇在碧幽潭废墟石板上见到的那个,以及暗市“天字一号”隔间悬赏上的标记,一模一样!残片背面,依稀有几个模糊的古字,似乎是“……监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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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件,则是一枚用细密银链串着的、水滴形状的深蓝色泪滴状晶石吊坠。晶石内部,仿佛封印着一小片静谧的夜空,有微弱的星光闪烁,散发出一股温柔、哀伤、却又无比坚定的思念与守护意念。这意念虽然微弱,却纯澈无比,直击心灵。
当陈宇的目光触及这枚泪滴吊坠的刹那,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一股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刺痛,轰然爆发!这吊坠的气息……这吊坠中蕴含的那一丝微弱的、却无比熟悉的灵魂波动……
是苏晴!是晴儿的灵魂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仿佛只是一缕残念或印记,但他绝不会认错!数千个日夜的思念,神魂深处的烙印,在此刻轰然共鸣!
“晴儿……是晴儿的……东西!”陈宇声音颤抖,小心翼翼、近乎虔诚地捧起那枚泪滴吊坠,紧紧贴在胸口。他能感觉到吊坠中那缕残念传递出的无尽思念、担忧、以及一丝……对孩子的温柔眷恋。晴儿……她曾经在这里?还是苏璇玑前辈与晴儿有关?这吊坠是信物?还是……寄托思念之物?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那块黑色令牌残片。火焰符号……监察火……难道是某个以“火”为标志、负责“监察”的势力?这个势力与苏家为敌?与苏晴的失踪有关?苏璇玑前辈将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是暗示它们之间存在联系?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身后门户传来的震动与轰鸣越来越剧烈,玉壁簌簌落下粉尘,那三位神君恐怕即将破门而入!
陈宇迅速将黑色令牌残片和泪滴吊坠收起,贴身放好。他最后看了一眼苏璇玑的遗骸和那株先天建木灵根,深深一礼:“前辈安息,您守护之物,晚辈定当尽力周全。晴儿……我一定会找到她!”
礼毕,他身形急转,目光快速扫过大殿。大殿除了来时的通道,再无其他明显门户。但苏璇玑留言提到“速离此地”,必然有其他出路。他神念配合混沌神格,仔细感应大殿每一寸空间。
忽然,他目光落在大殿穹顶那片“模拟星空”的某处。那里,有几颗星辰的排列,似乎与《云水真解》残卷中某幅星图,以及他领悟的星辰道韵隐隐呼应。而且,在混沌神格的感知中,那处位置的“势”略有不同,仿佛是一个隐藏的“节点”。
“试试看!”陈宇不再犹豫,纵身跃起,凌空而立。他双手结印,将刚刚领悟的、与“水月洞天”牌坊产生共鸣的云水真意,结合一丝星辰道韵,化作一个复杂的银蓝色符印,打向穹顶那处星辰节点。
嗡——!
符印没入,穹顶那片星空微微荡漾,如同水波。紧接着,那几颗对应的“星辰”骤然亮起,投射下一道柔和的、银蓝色星光交织的光柱,笼罩在陈宇身上。光柱中传来一股微弱的空间牵引之力。
“传送阵!”陈宇心中一喜,毫不抗拒,任由那股力量包裹全身。
就在他身形开始模糊,即将被传送走的刹那——
“轰隆——!!!”
青木殿入口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扇深青色玉石门户,在三位神君不计代价的狂轰滥炸下,终于彻底崩碎!无数玉石碎片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入,三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带着无边的怒火与杀气,如同三道飓风般冲了进来!
“小畜生!留下宝物!”赤发第一个看到即将被传送光柱笼罩的陈宇,目眦欲裂,狂吼一声,隔空一掌拍出!一只完全由暗红魔力凝聚、燃烧着魔焰的遮天巨掌,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狠狠抓向光柱中的陈宇!掌风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玉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焦痕。
苏文远和独眼龙也同时出手!苏文远剑化长虹,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分割天地的水蓝色剑光后发先至,直刺陈宇后心!独眼龙则掷出手中门板大刀,大刀迎风便长,化作一柄开山巨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拦腰斩向光柱!
三位神君(或接近)的含怒一击,威力何等恐怖?整个青木殿都在剧烈震动,玉柱嗡鸣,那株先天建木灵根都微微摇曳,洒落更多光雨,自主撑起一层翠绿光罩护住自身和苏璇玑遗骸。
传送光柱在这等攻击下,顿时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
光柱中的陈宇,感受到身后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杀机,汗毛倒竖!生死一线!他毫不怀疑,若被任何一击击中,即便以他如今的肉身和混沌神格,也非死即残!
“混沌·星衍·化!”
千钧一发之际,陈宇将“星衍道”的化力之能催发到极致,同时将体内大部分混沌神力疯狂注入脚下光柱,稳定传送!他身体表面,一层灰蒙蒙的混沌星辉与银蓝色云水光华交织流转,形成一个不断旋转、扭曲的奇异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