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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这时才抬起头,看向李伟,目光温和而通透,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事。
“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愁眉苦脸。”
“天,塌不下来。”
他给李伟续上茶水,热气氤氲。
“你当初跟着我,一头扎进实验室,做这个研究,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名?”
李伟摇了摇头。
“都不是。”他低声说,“老师,您知道的。我是想做点事,做点真正有用的事。”
“那就对了。”秦枫点了点头,“想清楚这个根本,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别人想玩资本,就让他玩去。别人想上头条,就让他上去。那是他们的棋盘,不是我们的。”
“我们的棋盘,在实验室里,在显微镜下,在基因序列里。”
“把我们的棋走好了,把我们自己的地盘做厚实了,外面的风雨再大,也吹不倒我们自己的根基。”
一番话,说得平平淡淡,却像一道光,彻底照亮了李伟心中所有的迷雾。
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不再诉苦,也不再抱怨,而是像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学生时代,开始兴致勃勃地和老师聊起了最新的基因测序技术,聊起了自己对未来科研方向的几个大胆的新想法。
秦枫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在他的想法上,提点一两句关键之处,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一个小时后,李伟站起身,向老师和师母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师母,我明白了。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他走出四合院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脚步沉稳有力,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顶尖科学家的自信与坚定。
看着李伟远去的背影,苏婉清走到秦枫身边,轻轻地帮他按着肩膀。
“你就不担心吗?”她柔声说,“那个张凌,我看了报纸,来势汹汹,背后还有大的国际资本撑腰,小伟他……应付得来吗?”
秦枫拉过妻子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绝对的自信。
“我的学生,我知道他的本事。这盘棋,他输不了。”
他转过头,看着苏婉清,话里带上了笑意。
“倒是你,最近光顾着研究那些新菜谱,你看你这手,都有些粗糙了。”
苏婉清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像极了当年的少女。
她嗔怪地白了秦枫一眼,那眼波流转间的风情,仿佛让时光倒流了五十年。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已经布好了局。
那条所谓的“过江龙”,很快就会明白,京城的这潭水,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