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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他回应得简短而冷淡，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
“衣帽间的衣服……”
“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他打断，随即侧身而过，“我先下楼。”
他的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墙。
尉朝雨微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回房换上了那身崭新的，价值不菲的衣裙。
前厅。
唐老夫人正悠然地品着茶，眼见孙子这般模样出现，她眼角堆起促狭的笑纹。
“看来昨夜战况激烈，这精神神耗得不轻啊。”
唐暮森面色沉郁，声音淬着冰：“奶奶，好玩吗？”
“自然是好玩的。”老夫人得意地挑眉，“若不是我，你这清汤寡水的日子，何时才能开顿荤？”
话音未落，尉朝雨走了进来。
她通红的鼻尖，止不住的清涕，以及那浑身散发的病弱气息，让老夫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你们……昨晚没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尉朝雨积压的怒火。
她抬眼，目光锐利地刺向老夫人，语带讥讽：“老夫人真是好兴致，给晚辈下药还能如此理直气壮，莫非您年轻时，也对唐爷爷常用这招？”
唐老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皱皱眉头，道：“没大没小的丫头，要不是你们俩不争气，还用得着老婆子我出手？”
“我真没想到，唐家竟然有这种癖好，看来你们长辈们经常用药助兴，在这个方面是非常有经验了，要用到这种家常便饭里，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尉朝雨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这件事，她真的气坏了。
老夫人被尉朝雨这直白又带刺的话噎得一时语塞，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化作一丝难堪的潮红。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被小辈如此顶撞，且句句戳在“不光彩”的痛处。
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暮森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由他奶奶亲手点燃的战火。
他并未出声维护任何一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伶牙俐齿！”老夫人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被冒犯的薄怒，“我唐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老一辈的作为。”
“奶奶。” 唐暮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瞬间切断了即将升级的争吵。“到此为止。”
他转向尉朝雨，目光在她因感冒而微红的鼻尖和倔强的眉眼上停留了一瞬。
语气是公式化的平静，却比刚才对老夫人时少了几分寒意：
“既然不舒服，今天就好好休息，医生待会儿会过来。”
他没有询问尉朝雨的意见，而是直接做出了安排。
这种不容置喙的态度，在此刻却奇异地给人一种支撑感。
尉朝雨抿了抿唇，将后续更尖锐的话咽了回去。
她懂得见好就收，唐暮森此刻的态度，已经是一种无声的立场表明。
她不再看老夫人，只对唐暮森微微颔首：“谢谢。”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背影单薄却挺直。
老夫人看着孙子这副明显偏袒的姿态，气得胸口起伏，却又不好再发作，只能狠狠瞪了一眼尉朝雨离开的方向。
回到房间， 尉朝雨强撑的力气仿佛被抽空。
感冒带来的头晕和乏力阵阵袭来，她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中，昨夜冰水冲刷的记忆和身体残留的虚弱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绪复杂。
不一会儿，家庭医生果然来了。
细致检查后，确认是受凉引起的重感冒。
“少奶奶身体底子不错，但这次寒气入体比较严重，需要好好静养几天。”医生一边开药一边嘱咐，“最重要的是，避免再次受凉，保持情绪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