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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走走吧。”她点头应下。
五月的御花园,已是绿意葱茏,花团锦簇。晨露未曦,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芍药确实开得极好,碗口大的花朵层层叠叠,粉白、嫣红、绛紫,争奇斗艳,香气馥郁。沈清弦沿着鹅卵石小径缓步走着,兰心落后半步跟着。
园中景致怡人,空气清新,她的心情似乎也开阔了些。偶尔遇到几个低位份的宫嫔或负责洒扫的宫女太监,见到她纷纷行礼避让,眼中多是好奇与敬畏——这位沈才人如今可是宫中的独一份,圣眷正浓,无人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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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维持着淡然的神情,微微颔首回应。心里却忍不住想:这“独一份”的恩宠,到底是福是祸?萧衍如今待她,似乎越来越超出“帝王对妃嫔”的范畴,那些亲密,那些纵容,那句“等朕回来”……究竟有几分真?几分是帝王的兴之所至?又或者,是因为他能“听”到她的心声,觉得她有趣,像个特别的玩具?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微凉。是啊,他是有读心术的。她那些看似大胆或懵懂的举动,那些内心的吐槽与赞叹,在他面前,或许根本无所遁形。他是不是就像看戏一样,看着她努力扮演“清冷白月光”,却又时不时暴露“好色”本心和跳脱思绪,觉得格外有趣,所以才格外“宽容”甚至“配合”?
一种难以言喻的涩意泛上心头。她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一丛开得如火如荼的红色芍药,那浓烈的颜色,此刻竟有些刺眼。
“小主,可是累了?前面有座凉亭,不如去歇歇脚?”兰心察言观色,轻声提议。
沈清弦摇了摇头。“不了,”她转身,目光再次投向乾元殿的方向,那里宫阙巍峨,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而遥远。“去御书房。”
兰心微微一怔:“小主,此刻陛下应当正在处理政务,恐怕……”
“无妨。”沈清弦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是去看看。若陛下正忙,我们便回来。”
她想去看看。不是以妃嫔请安的身份,也不是去“研磨”当差。她只是想……去看看他。看看那个会在清晨因她一句迷糊嘟囔而折返深吻她、对她说“等朕回来”的男人,在处理江山社稷时,究竟是什么模样。也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心,究竟在为何而乱。
兰心见她神色,不敢再劝,只得应下。
主仆二人便转道向乾元殿方向走去。越靠近御书房区域,守卫越森严,空气中那种属于权力中枢的肃穆与紧张感也越明显。来往的太监宫女皆步履匆匆,神色谨慎,见到沈清弦,虽恭敬行礼,眼中却难掩惊讶——后宫妃嫔无事不得擅入前朝,更遑论直接来御书房了。
沈清弦目不斜视,步伐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些,手心微微沁出汗意。她知道自己此举有些唐突,甚至逾矩。但那股冲动驱使着她,让她无法回头。
终于,到了御书房所在的殿宇外。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前站着两名目不斜视、腰佩刀剑的御前侍卫,以及垂手侍立的德顺。
德顺见到沈清弦,显然吃了一惊,连忙上前行礼:“奴才给沈才人请安。才人您这是……”
“李公公,”沈清弦定了定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陛下可在里面?本宫……想求见陛下。” 她没敢用“看看”这么随意的词。
德顺面露难色,压低声音道:“回才人,陛下正在里面与几位大人商议北境军务,已有一个多时辰了。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扰。您看……”
北境军务……果然是很棘手的事情。沈清弦心里一紧,那股冲动冷却了些,理智回笼。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
“既如此,那本宫便不打扰了。”她说着,便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御书房内隐约传来萧衍低沉却清晰的声音,似乎在吩咐什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随即,门被从里面打开,几位身着官服、面色凝重的大臣鱼贯而出,见到门外的沈清弦,皆是一愣,随即连忙躬身行礼,口称“娘娘”,眼神却暗自交换,透着惊疑。
沈清弦略显尴尬地回了半礼。
大臣们匆匆离去。德顺看了看敞开的书房门,又看了看沈清弦,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朝里面躬身道:“陛下,沈才人在外求见。”
书房内静了一瞬。
然后,萧衍的声音传了出来,听不出什么情绪:“让她进来。”
德顺松了口气,侧身对沈清弦做了个“请”的手势:“才人,请。”
沈清弦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迈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光线明亮,窗扉大开,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氛,混合着墨香、淡淡的汗意,以及一种属于决策与压力的沉重感。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奏章、地图、军报摊开一片,显得有些凌乱。
萧衍坐在书案后,并未抬头,手中朱笔正疾书,眉宇微蹙,薄唇紧抿,侧脸线条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显得有些冷硬,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耗神颇巨。他穿着常服,但领口的盘扣松开了两颗,透出一丝难得的、属于工作状态的随意与紧绷。
听到脚步声,他依旧没抬头,只是淡淡道:“过来。”
沈清弦依言走过去,在书案前约莫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规规矩矩地敛衽行礼:“臣妾参见陛下。臣妾不知陛下正与大臣议政,贸然前来,打扰陛下,请陛下恕罪。” 声音是她惯有的清冷平稳,心里却有些打鼓:他看起来好忙,也好累……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萧衍终于放下了笔,抬眼看她。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带着未散尽的思虑与锐利,落在她身上时,似乎顿了一下,将那锐利稍稍收敛,却依旧显得深沉难测。
“起来。”他道,目光扫过她今日格外娇嫩的鹅黄衣衫和略显随意的发髻,“何事?”
沈清弦站起身,对上他的视线,一时语塞。何事?她难道能说,是因为早上那个吻和他那句话,让她心乱如麻,所以想来“看看”他?
“……臣妾在御花园散步,见今日天气晴好,想起陛下昨日……似乎有些疲累,”她斟酌着词句,尽量让理由听起来合理且体贴,“便想着……过来看看。若陛下需人研磨……”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方熟悉的砚台,声音低了下去。
萧衍看着她,将她脸上那抹强装的镇定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与关切尽收眼底。也“听”到了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他看起来好累”、“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早知道不来了”的嘀咕。
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
他没有拆穿她漏洞百出的理由,也没有追问。只是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沈清弦迟疑了一下,绕过书案,走到他身侧。
萧衍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沈清弦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人已被他拉着,侧身坐在了他腿上——正是昨日那个让她脸红心跳、最终睡着的姿势。
“陛……”她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萧衍的手臂已然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中。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侧脸几乎贴着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低声道:
“别说话。”
“让朕靠一会儿。”!
说完,他便真的闭上了眼睛,将身体的重量稍稍交付给她,仿佛她是一个能驱散疲惫与压力的、柔软而安心的依靠。
沈清弦浑身僵硬,心跳如擂鼓。御书房!光天化日!虽然门关着,但德顺还在外面!他……他就这样抱着她?还让她“别说话”?
可感受到他靠在自己肩头的重量,闻到他身上混合着墨香与淡淡疲惫的气息,听到他近在咫尺的、略显沉重的呼吸,她心中那些惊愕与羞窘,竟奇异地慢慢平复下来。
他没有赶她走,没有责怪她打扰,甚至……需要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她悄悄放松了身体,让自己坐得更稳些,以便他能靠得更舒服。目光落在他紧闭的眼睫和眼下淡淡的阴影上,一种陌生的、带着疼惜的情绪,悄然滋生。
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极其轻柔地、试探性地,落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学着昨夜他的样子,用指腹轻轻地、慢慢地揉按起来。
萧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更加放松地靠向她,甚至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像是舒服的喟叹。
书房内重归寂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悠长。空气里紧绷的军政气息,似乎也被这静谧的依偎悄然冲淡。
沈清弦一边为他揉按,一边看着书案上摊开的北境地图和那些写着紧急字样的军报。她看不懂具体的排兵布阵,却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压力。
他肩上的担子,原来这样重。
而她,好像……也开始真的,为他感到心疼了。
这个认知,让她按在他太阳穴上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