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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乾元殿浑厚悠长的晨钟尚未敲响,萧衍却已如往常般,在生物钟精准的召唤下,倏然睁开了双眼。
意识从沉睡的深海迅速浮出水面,帝王的责任与自律早已刻入骨髓。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怀中不同于往日的、持续了一整夜的温软重量与清浅呼吸。
垂眸,沈清弦依旧趴伏在他胸前,睡得正沉。昨夜被他哄着“摸了个够”之后,她便维持着这个姿势,像只找到了最舒适巢穴的幼兽,紧紧依偎着他,沉入了黑甜梦乡。此刻,她大半张脸都埋在他颈窝与胸膛之间,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闭的眼睫,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扇形阴影。一头青丝铺散在他胸前和枕畔,有几缕调皮地缠绕着他的手指。
她的手臂还松松地环着他的腰,一只腿也无意识地搭在他身上,整个人几乎将他当成了专属的人形抱枕,占据得理所当然。寝殿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极淡的灰蓝色天光,勾勒出她恬静安宁的睡颜轮廓。
萧衍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一夜安眠,她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去,恢复成白皙莹润的底色,呼吸均匀绵长,睡颜纯净无害。没有了白日那些或清冷、或狡黠、或羞窘的鲜活表情,也没有了那些嘈杂生动的内心戏,此刻的她,只剩下最本真的、毫无防备的柔软。
一种陌生的、暖融融的充实感,悄然充盈心间。这冰冷规整的帝王生涯里,似乎第一次,在醒来时感受到如此具体而真实的“陪伴”,而非空寂。
然而,晨钟随时会响。堆积如山的奏章,亟待处理的北境军务,早朝上文武百官的奏对……这些,才是他身为帝王无法推卸、必须即刻面对的现实。
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开始尝试抽离自己的手臂,试图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起身。
然而,他刚一动,睡梦中的沈清弦便似有所觉。或许是怀抱的温暖与安全感骤然减弱,或许是潜意识里已经熟悉了他的存在,她不满地蹙起了秀气的眉头,含糊地发出一声软糯的、带着浓浓睡意的鼻音:“嗯……”
这声音又娇又黏,像掺了蜜糖,直往人心里钻。
与此同时,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无意识地收紧了,那只搭在他身上的腿也勾了勾,将他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脸颊更是在他胸前蹭了蹭,像是在寻找更温暖舒适的位置,嘴唇无意识地嘟囔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别动……冷……”
带着被褥暖意的馨香气息,随着她的动作,更加浓郁地扑洒在他的肌肤上。
萧衍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全然依赖、甚至带着点蛮横撒娇意味的小女子。天光渐亮,能看清她微微嘟起的、泛着自然粉润光泽的唇瓣,和那因不满而微微蹙起的、带着稚气的眉头。
心底那处刚刚因政务而升起的冷硬与孤寂,瞬间被这毫无章法、却直击要害的依赖与挽留,冲撞得七零八落。
一种极其陌生的、近乎无奈又甘之如饴的柔软情绪,悄然蔓延。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如此简单、甚至堪称“麻烦”的方式绊住脚步,更未曾想过,自己竟会对此……生不出半分真正的厌烦。
晨钟,就在这一刻,遥遥地、穿透宫墙传来了第一声雄浑悠长的鸣响。
“当——”
庄严,肃穆,不容置疑地催促着帝王履行他的天职。
萧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理智与责任在脑中尖锐地鸣响。
然而,怀中的温暖与那声软糯的“别动”,却像两只无形的手,一左一右,轻轻扯住了他即将离去的衣袍。
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挣扎,最终沉淀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决断。只是这份决断的对象,似乎与平日的社稷江山,有了微妙的不同。
他不再尝试起身,反而重新躺了回去,手臂重新收紧,将那个还在梦里不满嘟囔的小女人,更紧地、更密实地拥入怀中。然后,他低下头,寻到她温热柔软的唇瓣,毫不犹豫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昨夜浴室中的炽热掠夺,也不同于之前那些带着逗弄或试探的触碰。它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气息,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近乎告别的缠绵,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烈到化不开的眷恋。
“唔……”睡梦中的沈清弦被这突如其来的、温热而强势的入侵彻底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对焦的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萧衍近在咫尺的、深邃专注的眼眸,和他正温柔又霸道地攫取她呼吸的唇。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滚烫而真实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萧衍没有给她太多清醒的时间,只是将这个吻加深,辗转厮磨,直到她气息不稳,身体发软,眼中最后一点睡意也被氤氲的水汽和茫然的悸动取代,他才缓缓松开。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沈清弦大口喘息着,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完全弄不清状况。怎么一醒来就被吻了?他不是该去上朝了吗?
萧衍看着她这副懵懂又诱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笑意。他用指腹轻轻抹去她唇角一点可疑的水渍,声音因为方才的亲吻而格外低哑磁性,贴着她的唇畔,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等朕回来。”
四个字,不是命令,不是嘱咐,而是一种近乎承诺的宣告。裹挟着尚未散尽的情欲温度,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霸道的温柔。
说完,他没再耽搁,也没再看向她瞬间睁大的、写满惊讶的眸子,径直翻身下床。
动作干脆利落,再无半分迟疑。
仿佛方才那个因她一声嘟囔而折返、深深吻她的男人,只是她晨间未醒时的一场旖旎幻觉。
沈清弦拥着被子坐起身,呆呆地看着他已经迅速披上外袍、走向盥洗处的挺拔背影。唇上还残留着他滚烫的触感和气息,耳边还回响着他那句低哑的“等朕回来”,心里那点残存的睡意和懵懂,早已被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陌生的悸动取代。
他……是因为她迷迷糊糊的挽留,才折回来吻她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惊人。
而萧衍,在宫人无声而迅速的服侍下,已然穿戴整齐朝服,束发戴冠。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侧头,目光越过屏风,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那个依旧拥被呆坐、脸颊绯红的人影。
晨光恰好在这一刻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美得不似真人。
他眼底最后一丝冷硬,也彻底融化。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踏入渐亮的晨曦之中。玄色朝服的下摆划过门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也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知晓的、温存的牵挂。
流云阁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沈清弦却再也睡不着了。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依旧有些发麻的唇瓣,那里似乎还印着他方才留下的温度与气息。
“等朕回来……”
那句话,像是带着魔力,在她心湖中投下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窗外,晨钟依旧一声接一声,庄严地响彻皇城上空。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的心,却似乎还停留在那个昏暗朦胧的清晨,停留在那个猝不及防却又缠绵入骨的吻里,停留在他那句低沉而坚定的承诺中。
等朕回来。
她将脸埋进膝盖里,无法抑制地,轻轻笑了起来。
晨钟的余韵似乎还在宫殿梁柱间若有似无地萦绕,流云阁内却已彻底安静下来。沈清弦拥着锦被,坐在床榻上发了许久的呆,指尖反复摩挲着微微红肿的唇瓣,那里仿佛还烙印着萧衍离去前那个滚烫缠绵的吻,和他那句低哑的“等朕回来”。
心跳,一直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鼓噪着,扰得她坐立难安。
“疯了疯了……”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驱散那恼人的悸动和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沈清弦,你清醒一点!不就是个吻吗?不就是一句‘等朕回来’吗?你的职业素养呢?你的任务目标呢?怎么跟个怀春少女似的!”
然而,心里的小人却叉着腰反驳:“那能一样吗?这可是在龙床上!他主动的!还那么……温柔?呸,是霸道!但就是很让人心动啊!”
两种声音在脑子里打架,最终也没分出胜负。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唤兰心进来伺候起身。
洗漱,绾发,更衣。她今日选了一身鹅黄色的软烟罗宫装,颜色清新娇嫩,衬得她肌肤胜雪,少了几分刻意营造的清冷,多了些属于这个年纪的明媚。发髻也绾得比平日随意些,只簪了一支碧玉蝴蝶簪并几朵小巧的珍珠珠花,耳垂两点米珠,简洁雅致。
用早膳时,她依旧有些心不在焉。粥是温的,点心是甜的,可吃在嘴里,总觉得少了点滋味。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乾元殿的方向。
兰心在一旁布菜,瞧着她神思不属的模样,又想起清晨隐约听到的动静和皇上离去前那罕见的柔和神色,心中了然,抿唇笑了笑,轻声道:“小主,今日天气甚好,御花园里几株晚开的芍药开得正艳,不如去散散心?”
沈清弦回过神,放下银箸。去御花园?也好。总比待在流云阁里,对着空气胡思乱想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