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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握着她的手腕，没有让她抽离，反而牵引着她那只“作乱”的手，沿着他腹肌的轮廓，更缓慢、更清晰地、重新“丈量”了一遍。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带来一阵阵过电般的战栗。
“朕问你，”他的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垂，一字一句，气息灼热，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赤裸裸的审视与玩味，“还满意吗？”
沈清弦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红透，连带着脖颈、锁骨，甚至没在水面下的肌肤，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桃花般的粉晕。她终于完全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竟然在浴桶里，摸着皇帝的腹肌，还……还品头论足？！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当场抓包的窘迫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想抽回手，手腕却被牢牢禁锢；她想偏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呼吸和视线，却被他另一只手捏住了下巴，力道不重，却迫使她不得不微微侧脸，迎上他近在咫尺的、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眸子里，有未散的水汽，有清晰的欲念，有被她懵懂大胆举动挑起的危险火光，还有一丝……近乎纵容的、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臣、臣妾……”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就是不敢与他对视，“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萧衍不依不饶，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滚烫，“只是好奇？还是……”他故意顿了顿，嗓音更低，更哑，“觉得手感尚可，想再仔细‘品鉴’一番？”
“没有！没有品鉴！”沈清弦急得快要哭出来，眼圈都泛起了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陛下恕罪！臣妾再也不敢了！”
看着她这副羞愤欲死、恨不得立刻沉到水底消失的模样，再听听她心里那一片“完蛋了彻底社死了”、“狗皇帝肯定觉得我是色女”、“我的手怎么那么欠”之类的绝望哀嚎，萧衍眼底那抹危险的火光，反而奇异地缓和了些，被一种更为浓烈的、混合着愉悦与兴味的情绪取代。
这朵“娇花”，总是能在他以为已经足够了解她的时候，给他带来新的“惊喜”。无论是大胆的言行，还是这看似懵懂实则撩人于无形的触碰。
“不敢？”他重复着，语气里的危险意味淡了些，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朕看，你胆子大得很。”
说着，他忽然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变成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
水波剧烈地荡漾了一下，花瓣四散。
沈清弦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光幽深的俊脸。这个姿势比刚才更加亲密，也更加……危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肌肤毫无阻隔的紧贴，和他身体某处不容忽视的变化。
她的双手无处安放，只能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指尖下的触感更加清晰——紧实，滚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萧衍看着她惊慌失措、满面红霞、眼中水光潋滟的模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以一个不容拒绝的、带着灼热水汽与清晰欲望的吻，封缄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辩解与惊呼。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深入，都要强势，带着惩罚的意味，更带着被彻底撩拨起的、亟待宣泄的热度。
沈清弦起初还徒劳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便在他熟练的攻势和这过于亲密的姿势下溃不成军。抵在他胸前的手，渐渐失去了推拒的力道，反而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肌理。
浴室内，水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激荡，混合着压抑的喘息与细碎的低吟。水汽蒸腾，将一切光影与声响都模糊、放大，交织成一曲独属于深夜的、私密而炽热的乐章。
浴室的氤氲水汽尚未完全散去，带着草药清香的暖意依旧萦绕在空气里，却也带不走肌肤相亲后残留的滚烫与细微黏腻。宽大浴桶内的水面渐渐平息，只余几片残破的花瓣和圈圈涟漪，无声记录着方才的激烈。
萧衍将浑身绵软、几乎提不起一丝力气的沈清弦从水中抱出，用宽大柔软的干燥布巾将她仔细包裹，从头到脚，动作虽不算多么温柔细腻，却也带着一种事后的、略显笨拙的耐心，仿佛在处理一件珍贵又易碎的贡品。他自己也草草擦拭了一番，水珠顺着精悍的腰腹线条滚落，没入同样松垮披着的布巾边缘。
他没有唤人进来伺候，只是就着这满室狼藉与暖昧未散的空气，亲自为她穿上干净的寝衣。系带的时候，指尖偶尔滑过她颈侧或腰侧的肌肤，引得她微微瑟缩，却连抗议或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只将泛着红晕的脸埋在他胸前，长睫湿漉漉地低垂着。
萧衍低头看着怀中人这副乖顺又可怜的模样，方才浴桶中那点因她“大胆”探索而起的惩罚意味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后的、近乎慵懒的平和。他披上自己的寝衣，然后再次将她打横抱起，稳步走出浴室，穿过静谧的内室，回到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边。！
将她轻轻放入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内侧，拉过轻薄却暖和的锦被盖好，萧衍自己也在外侧躺下。他没有立刻熄灭角落的长明灯，只是侧过身，一手支着头，垂眸看着身旁的人。！
沈清弦累极了，眼皮沉沉地耷拉着，身体残留的欢愉余韵和热水浸泡后的松弛感交织，让她连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力。可偏偏，精神却并未立刻沉入睡眠，感官在极度疲惫后，反而变得异常清晰。她能感觉到身侧床榻的微微下陷，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更加清冽好闻的气息，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脸上那道专注的、带着审视与某种未言明情绪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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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视线让她有些不自在，却又奇异地安心。她闭着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寝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清浅交织的呼吸声，和烛火偶尔的轻微噼啪。！
就在沈清弦的意识即将滑入黑暗的边缘时，萧衍低沉微哑的声音，在寂静中缓缓响起，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今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指尖无意识地卷起她散落在枕畔的一缕半干发丝。
“在朕怀里睡着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又像在询问，“还……做了那样的事。”
他没有具体说“那样的事”是什么，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她在他批阅奏章时靠着他睡着，以及后来在浴桶里懵懂又大胆地“探索”他腹肌。
沈清弦闭着的眼皮轻轻颤了颤。果然……还是逃不过“秋后算账”吗？虽然这“算账”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并不像是真的生气。
她依旧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带着浓浓倦意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心里却开始嘀咕：“不然呢？您老人家怀里那么暖和，批奏章的声音那么催眠……我又不是铁打的……至于摸腹肌……那不是……不小心嘛……” 声音越来越小，意识又开始模糊。
萧衍听着她心里那些半是辩解半是抱怨的碎碎念，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他看着她即使闭着眼也微微嘟起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眸色深了深。
“困了？”他问，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嗯。”沈清弦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脑袋无意识地往枕头里埋了埋，像只寻找暖源的小动物。她身上穿着柔软的寝衣，锦被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素净却染着红晕的小脸，长睫在眼下投出乖巧的阴影。
萧衍看了她片刻，忽然伸出手，不是去碰她的脸，而是轻轻掀开了她下巴处的被角。
微凉的空气拂过颈项，沈清弦瑟缩了一下，迷蒙地睁开一线眼帘，疑惑地看向他。
萧衍却并未做什么，只是将被角又掖了回去，然后，他忽然俯身，手臂穿过她的颈后和腿弯，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变成趴伏在自己胸膛上的姿势。
“！”沈清弦猝不及防，低呼一声，彻底清醒了。这个姿势让她完全趴伏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寝衣下紧实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他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背，将她固定住。
！“陛、陛下？”她撑起一点身子，困惑又有些慌乱地看向他。这是要干嘛？还不让睡觉了？
萧衍却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只手依旧环着她，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自己身侧，淡淡道：“不是喜欢摸？”
沈清弦：“？？？”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瞬间又涌了上来，连耳根都烫了。
“臣妾没有……”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细若蚊蚋。
“没有？”萧衍依旧闭着眼，嘴角的弧度却更明显了些，“方才在浴桶里，是谁……”
“陛下！”沈清弦羞窘地打断他，恨不得捂住他的嘴。这种事怎么能拿出来说！虽然……好像是她先动的手。
看着她羞愤又无措的模样，萧衍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清晰传来。他睁开眼，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身上、满脸通红、眼神乱飘的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纵容。
“朕准了。”他慢条斯理地说，带着一种施恩般的口吻，却掩不住那丝愉悦，“既然喜欢，便……摸个够。”
沈清弦彻底呆住了。趴在他身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俊脸，听着他这近乎……纵容甚至鼓励的话语，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还有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甜意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她看着他，看着他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看着他微微上扬的、总是显得冷硬此刻却异常柔和的唇角。鬼使神差地，那些羞窘和慌乱，竟在这静谧的深夜、在他这样的目光和话语里，慢慢沉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大胆的、被默许甚至鼓励的……蠢蠢欲动。
她眨了眨眼，脸颊依旧绯红，眼神却不再躲闪，反而带上了一丝试探的、亮晶晶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慢慢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落在了他寝衣的衣襟处。
萧衍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鼓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清弦的指尖动了动，先是捏住了他寝衣的一颗盘扣，顿了顿，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它。一颗，两颗……柔软的寝衣襟口向两侧敞开，露出下面壁垒分明、线条流畅的胸膛和紧实有力的腹肌。
寝殿内烛光昏黄，在他肌理分明的身体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性感与力量感。
沈清弦的呼吸微微屏住。她不是第一次看到，甚至不是第一次触碰，但此刻，在这种被允许、甚至是被“邀请”的情况下，近距离地、毫无阻隔地看着，感觉还是截然不同。
她的指尖，从解开衣襟的地方开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好奇，轻轻落在了他胸肌下方的位置。然后，缓缓地、沿着那清晰的人鱼线轮廓，向下滑去。
指尖下的肌肤温热紧实，带着沐浴后微润的光泽，触感好得惊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块肌肉的轮廓，起伏的线条，以及那蕴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惊人的力量与生命力。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与其说是撩拨，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欣赏与……确认。确认这份独属于他的、令人惊叹的完美。
萧衍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柔软与微凉，那小心翼翼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心尖，带来一阵阵细密而持久的酥麻。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因好奇与赞叹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着她绯红脸颊上那抹认真的神色。
没有聒噪的内心戏，没有刻意的讨好或算计。只有最真实的、被美好事物吸引的专注与喜爱。
这种纯粹，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让他心动。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环在她腰背上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了些。
沈清弦的指尖已经划过了他整齐的八块腹肌，在那最下方、接近裤腰边缘的沟壑处流连了片刻。然后，她像是完成了某种确认，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抬起头，看向萧衍。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澄澈的亮光，和一丝孩子气的、满足的得意。
她趴在他身上，微微撑起一点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行。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形成一个甜美又带着点小狡黠的笑容。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理直气壮的坦然与娇憨，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满意。”
“特别……满意。”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壮举，又像是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然后，重新趴伏下去，将滚烫的脸颊贴回他温热的胸膛上，甚至还撒娇般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手臂也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身，掌心贴着他紧实的腰侧肌肤。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萧衍被她这直白得近乎可爱的话语和后续依赖的动作，彻底取悦了。胸腔里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震动着紧贴着他的沈清弦。
他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新的香气。
“满意就好。”他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宠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
长明灯静静燃烧，将相拥而眠的两人身影投在帐幔上，温馨而安宁。
沈清弦趴在他身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和温暖的体温，鼻尖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感包裹着她，连日的紧张、试探、羞窘，似乎都在这静谧的深夜里，融化在了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中。
就在她意识彻底沉入黑甜梦乡的前一刻，恍惚间，似乎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自言自语的低语：
“朕也……很满意。”
夜色愈深，烛泪悄然堆叠，流云阁寝殿内，终于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平缓而绵长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