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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心，备水。”他吩咐道。
很快，宫女们抬进热水，倒入屏风后的浴桶中，又准备好干净的寝衣和布巾，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跳跃，水汽氤氲。
沈清弦心跳如鼓，预感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她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垂着眼不敢看他。
萧衍却已经松开了她，开始自行解起外袍的系带。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陛、陛下……”沈清弦声音更小了，“臣妾……臣妾自己来……”
萧衍已经脱下了外袍，只着中衣。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烛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映出她惊慌失措的影子。
“朕帮你。”他言简意赅，不容置喙。
说着，他伸出手，开始解她衣裙的系带。他的指尖微凉，偶尔触碰到她颈侧或锁骨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沈清弦浑身僵硬，像一尊木偶，任由他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句“朕帮你”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在回响。
外衫，中衣，里衣……一件件剥落，如同剥开一层层脆弱的外壳。直到只剩下贴身的亵衣，沈清弦终于忍无可忍，双手环抱住自己，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挣扎：“陛下……别……”
萧衍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她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睫毛，和那副仿佛即将被送上祭坛般的可怜模样，眸光深暗，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强迫她脱下最后那层遮蔽，而是直接将她再次打横抱起，走向屏风后的浴桶。
水温恰到好处，洒满了舒缓的草药和花瓣。萧衍抱着她，一起跨入浴桶。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两人，沈清弦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这一次，没有昨夜的荒唐和激烈。萧衍只是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背靠着他胸膛。他拿起布巾，沾湿了热水，开始缓缓地、细致地擦拭她的手臂，后背，脖颈。
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力道时轻时重。但那份专注和耐心，却让沈清弦紧绷的神经，在温热的水流和这近乎温柔的对待下，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帮她清洗长发，指尖穿过湿漉漉的发丝，轻轻按摩着头皮。沈清弦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似乎都被这温水和他生疏却认真的服侍熨帖了。她闭上眼，身体不自觉地软倒在他怀里，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弹幕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种慵懒的、昏昏欲睡的安宁。
萧衍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变化，从僵硬到柔软，从防备到依赖。听着她逐渐平缓的呼吸，和她心里那些偶尔飘过的、迷糊的“舒服……”“手法比昨晚好……”之类的念头，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没有再做更多，只是仔细地帮她清洗干净，然后用宽大的干燥布巾将她包裹好，抱出浴桶，再用另一块布巾轻柔地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包括那头湿漉漉的长发。
沈清弦全程闭着眼，任由他摆布，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直到被抱着放倒在柔软馨香的床榻上，身上盖好锦被，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萧衍也已经快速擦干了自己，只着寝衣，在她身侧躺下。他没有立刻关灯，而是侧身，支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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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下，她刚沐浴过的肌肤泛着健康的粉晕，长发半干，散在枕畔，散发着清淡的花草香气。眼睛因为困倦而显得雾蒙蒙的，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娇憨的柔软。
四目相对，沈清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挪开视线，却见他忽然俯身下来。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她的额头。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是她的唇。
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这个吻很轻，很慢，带着试探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唇瓣温柔地摩挲，舌尖耐心地描绘，仿佛在品尝一件稀世珍宝。
沈清弦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鼓噪起来。她生涩地回应着，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颈。这个吻太温柔，温柔得让她有些晕眩，有些……沉溺。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萧衍撑起身，看着身下面色潮红、眼含水光、呼吸急促的她，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跳动着清晰的火焰。
他低下头，这次吻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吮咬，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朕……想听你叫。”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赤裸裸的欲望和蛊惑。
沈清弦浑身一颤，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可身体却早已背叛，在他熟练的撩拨下软成一滩春水。她咬着唇，不肯出声。
萧衍低笑一声，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流连，留下暧昧的痕迹。大手也探入被中，抚上她腰间细腻的肌肤，缓缓游移。
“叫给朕听……”他诱哄着，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也奇异地混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
沈清弦终于溃不成军，破碎的呜咽和细弱的呻吟从紧咬的唇缝间逸出，很快，便连成一片，再也压抑不住。
烛火摇曳，帐幔轻晃，映出床上交叠的身影。
这一次，没有浴桶里的激烈，也没有昨夜的惩罚意味。萧衍的节奏缓慢而绵长，带着一种近乎探索和品尝的耐心，将她一次次带入陌生的愉悦巅峰。他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低语，或命令，或诱哄，让她放下所有矜持和伪装，完全臣服于感官的洪流。
沈清弦的意识早已涣散，只能攀附着他，随着他的节奏沉浮，嘴里无意识地唤着他的名字，或是一些她自己都听不清的求饶和破碎词句。
直到最后，浪潮平息，她累得连指尖都动弹不得，蜷缩在他汗湿的怀里，沉沉睡去之前，模糊地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发间。
以及，一声低低的、餍足的叹息。
“睡吧。”
这一夜，流云阁内再无其他声响，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和那盏烛火，静静燃至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