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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排斥。
这个认知让萧衍自己都有些意外。他本该立刻推开这胆大包天的女人，治她一个亵渎君上的罪名。但……那消失的聒噪，唇上传来的温软触感，以及她闭着眼、长睫紧张颤动、仿佛孤注一掷的模样，竟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那丝被冒犯的冷怒。
沈清弦亲上去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纯粹是凭着本能和赌性。唇瓣相贴的刹那，她能清晰感觉到萧衍身体的瞬间僵硬，以及……他没有立刻推开她。
有戏！
这个发现像一剂强心针，让她快要罢工的脑子重新开始运转。她生涩地停留了片刻，感受到他唇瓣的微凉和紧抿，心一横，试着轻轻吮吸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尖，怯生生地、试探性地舔了舔他的唇缝。
这是一个极其笨拙，却又带着惊人诱惑力的邀请。
萧衍的呼吸似乎乱了一拍。扣在她脖颈上的手，力道不知不觉松了，指尖那冰凉的触感，逐渐被彼此升温的肌肤熨帖。他依旧没有动，任由那生涩的舌尖怯怯地试探，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在纵容一场小小的、胆大包天的亵渎。
沈清弦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她微微调整角度，手臂不知何时从锦被里探出，带着沐浴后暖融融的香气，轻轻环上了他的脖子。吻加深了，从最初的触碰，到小心翼翼的舔舐，再到懵懂又执拗的纠缠。她学着记忆里看过的零碎片段，试图取悦他，呼吸逐渐急促，脸颊绯红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部的空气快要耗尽，沈清弦才晕晕乎乎地退开些许，额头几乎抵着他的额头，气喘吁吁。唇瓣水光润泽，红肿微嘟，眼里的怯懦和清冷早已被一层氤氲的、动情的迷离水色取代。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似乎有冰雪初融的裂痕，又似乎有更深沉的暗流在涌动。她不敢细看，趁着自己还在“情动”的状态，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松散的衣襟处，手臂还环着他的脖子，用一种与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带着鼻音的、酥软入骨的语调，低声撒娇道：
“陛下……”
她顿了顿，似乎羞于启齿，声音更小，却足够他听清：
“臣妾……臣妾之前从未见过龙椅，今日初见，只觉得威严辉煌，心里好奇……才多看了两眼。”她轻轻蹭了蹭他的颈侧，气息温热，“陛下却这样吓唬臣妾……还说什么谋反……”
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害羞似的垂下，嘟囔道：“臣妾心里只有陛下，只想着……如何能亲近陛下些……哪敢有别的念头。”
一番话，半是解释，半是娇嗔，将之前“抠龙椅”的惊悚猜测，轻飘飘地扭转成了小女子初见天家威仪的好奇与仰慕，甚至暗示了对他的倾心。配合着刚刚那个主动的吻和此刻的亲昵姿态，显得顺理成章，情意绵绵。
萧衍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赖在自己怀里，脸颊绯红、眼波如水、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女子。脖颈间还残留着她呼吸的温度和清淡的香气，唇上似乎还印着那份柔软生涩的触感。
而他的脑海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那些喋喋不休、无法无天的“心声”，消失了。
是真的消失了，还是……暂时被什么压制了？
他眼底的墨色翻涌不定，审视着怀中这具温软的身体，和那张此刻写满“娇羞依恋”的绝色面孔。
良久，就在沈清弦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娇羞，心脏又要跳出嗓子眼时，她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似乎……收紧了一点。
头顶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极低的轻哼。
“好奇？”萧衍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似乎少了些冰棱般的锐利，多了点难以辨别的喑哑，“沈清弦，你的‘好奇’，倒是别致。”
他没有再追问龙椅，也没有松开她。
只是就着这个姿势，抬手，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擦过她湿润微肿的唇瓣，动作有些粗粝，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朕，”他缓缓开口，目光锁住她瞬间又紧张起来的眼眸，“倒要看看，你这‘好奇’，能维持多久。”
话音落下，他忽然低头，重新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沈清弦那生涩莽撞的试探。
而是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掠夺与掌控，深入而缱绻，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