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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后的一个秋日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在君家老宅的花园里洒下斑驳光影。沈清弦坐在藤编秋千上,手里拿着一本相册,正微笑着翻看。
“妈妈,爸爸说晚饭想吃你做的红烧鱼。”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沈清弦抬起头,看到儿子君望舒——他们的小月亮,现在已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了——正从屋里走出来。
少年继承了父母最优秀的基因,有着君洐的挺拔身姿和沈清弦的明亮眼眸,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是君奶奶的遗传。
“好,我这就去做。”沈清弦合上相册,准备起身。
“不急,”君望舒在母亲身边坐下,好奇地看着相册,“又在看老照片?”
“嗯,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沈清弦重新打开相册,指着一张照片,“这是你满月的时候,爸爸抱着你,你小得像个娃娃。”
君望舒凑过去看,照片上的婴儿粉嫩可爱,被年轻的君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旁边的沈清弦笑容灿烂。
“我小时候真小啊。”少年感慨。
“你出生时才三公斤多,”沈清弦温柔地说,“现在都比我高了。”
母子俩又翻了几页,照片记录了君望舒的成长——百日照,周岁抓周,第一次走路,第一天上幼儿园...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这张我记得,”君望舒指着一张他五岁生日的照片,“那天爸爸特意从片场赶回来,陪我吹蜡烛。”
“对,那是他第一次在剧组请假,”沈清弦回忆道,“导演不太高兴,但他说‘儿子的五岁生日只有一次’。”
君望舒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知道父亲为了家庭牺牲了很多事业机会,但从未后悔过。
“妈妈,你和爸爸是怎么保持感情一直这么好的?”少年突然问,语气里有青春期特有的好奇和困惑。
沈清弦想了想,微笑道:“互相理解,互相支持,还有...永远把彼此放在第一位。即使有了你,爸爸也常说,我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我呢?”君望舒故意问。
“你是我们爱情最美好的见证,”沈清弦认真地说,“但爸爸妈妈的感情是家庭的基础。只有我们相爱,这个家才会温暖。”
少年点点头,似懂非懂。这时,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爸爸回来了!”君望舒立刻站起身。
君洐从车里出来,虽然已经四十三岁,但岁月待他温柔,只在他眼角添了几道细纹,却更添成熟魅力。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看到妻儿,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我买了你爱吃的栗子蛋糕。”他走向沈清弦,很自然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谢谢,”沈清弦微笑,“望舒说你晚上想吃红烧鱼。”
“嗯,好久没吃你做的了。”君洐说着,转向儿子,“今天学校怎么样?”
“还行,数学考了全班第一。”君望舒有些骄傲地说。
“真棒,”君洐拍拍儿子的肩,“不过别太骄傲,继续努力。”
一家三口说笑着走进屋。这栋老宅经过这些年的修缮和扩建,更加温馨舒适。墙上挂满了家庭照片,记录着这个家庭的点点滴滴。
晚饭时,三位老太太——现在已经都是八十多岁的高龄了——也一起用餐。岁月在她们脸上刻下了痕迹,但眼中的慈爱丝毫未减。
“望舒,多吃点鱼,补脑。”君奶奶虽然手有些抖,还是坚持要给孙子夹菜。
“奶奶,我自己来。”君望舒懂事地说。
“妈,您自己也多吃点。”沈清弦温柔地为君奶奶盛汤。
饭桌上气氛温馨,聊着家常。君望舒说起学校的趣事,君洐分享最近的工作计划,沈清弦则提到她正在筹备的个人画展——这些年她一直没有放弃艺术创作,反而因为生活的沉淀,作品越发有深度。
“下个月画展,你们都来啊。”沈清弦邀请道。
“当然要去,”君洐毫不犹豫,“我还要带同事和朋友去捧场。”
“我也要去!”君望舒举手,“我可以帮忙布置。”
看着家人支持的眼神,沈清弦心中暖暖的。这些年来,君洐始终支持她追求自己的事业和爱好,从未因为家庭而让她放弃自我。
晚饭后,君望舒回房间做作业,三位老太太在客厅看电视,君洐和沈清弦则来到书房——这是他们多年来保持的习惯,每天都要有一段独处时间。
书房里,君洐泡了一壶茶,两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窗外,月亮刚刚升起,和十五年前小月亮出生那晚一样明亮。
“时间过得真快,”沈清弦轻声说,“感觉昨天还是个抱在怀里的小娃娃,今天就已经比我高了。”
“嗯,”君洐握住她的手,“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能回到过去,再看看他小时候的样子...”
“但我们也会错过现在的他,”沈清弦微笑,“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美好。”
君洐点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清弦,谢谢你。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些年,谢谢你给我一个这么温暖的家。”
沈清弦靠在他肩上:“我也要谢谢你。这些年,你从来没有让我觉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反而让我们的爱越来越深。”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着这份岁月沉淀下来的默契和安宁。即使不说话,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种心灵相通的感觉,经过十五年的磨合,已经深入骨髓。
“对了,”君洐忽然想起什么,“陈导联系我,说想拍一部关于中年夫妻的电影,想请我们当顾问。”
“我们?”沈清弦有些惊讶,“我又不是电影人。”
“他说我们的婚姻是他见过最美好的样子,想借鉴一些真实的细节。”君洐笑道,“我答应了,因为我也想记录我们的故事,哪怕只是以艺术的形式。”
这个想法让沈清弦心动:“那我们要分享些什么呢?”
“分享我们如何平衡工作和家庭,如何面对分歧,如何保持爱情的新鲜感...”君洐想了想,“最重要的是,分享我们如何始终把彼此放在第一位。”
沈清弦点点头,眼中闪着温柔的光芒:“好,我们一起。”
夜深了,两人回到卧室。卧室的布置这些年来有些变化,但那张婴儿床还保留着,虽然现在已经用不上了,但他们舍不得搬走。
“等望舒有了孩子,这张床可以给他的孩子用。”沈清弦抚摸着婴儿床的栏杆说。
君洐从背后轻轻环住她:“那还早呢,他才十五岁。”
“时间过得很快的,”沈清弦转身面对他,“就像我们,感觉昨天还是新婚,今天就已经结婚十五年了。”
“十六年,”君洐纠正,“下个月就是我们结婚十六周年纪念日。”
“你记得?”沈清弦有些惊讶,这些年君洐工作繁忙,有时会忘记一些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