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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轻柔地唤醒沈清弦。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婴儿床里小月亮安睡的侧脸,然后是身边君洐安静的睡颜。
他侧躺着,一只手还松松地搭在她腰侧,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忘守护的姿态。沈清弦静静看着他的脸——晨光中,他眼下的淡青色阴影格外明显,显然昨晚又没睡好。
她记得昨夜小月亮哭闹了三次,每次都是君洐先醒来,轻手轻脚地去查看,确认需要喂奶才叫醒她,喂完奶又主动接过孩子拍嗝、换尿布,让她能多睡一会儿。
「傻瓜,」她在心中轻声说,手指悬在空中,想碰碰他的脸又怕吵醒他。
「你醒了?」君洐的眼睛忽然睁开,虽然带着睡意,但眼神立刻清醒,「不舒服吗?还是宝宝饿了?」
「没有,就是醒了,」沈清弦轻声回答,手指终于落在他脸颊上,「你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
「没有,就是...感觉到你在看我,」君洐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一吻,「睡得好吗?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沈清弦诚实地说,「就是有点...胀。」
君洐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耳根微红但神情认真:「那需要...我帮你吗?」
沈清弦的脸也红了,点点头。君洐小心地扶她坐起,熟练地帮她处理哺乳带来的不适。他的动作专业而温柔,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月嫂教你的?」沈清弦轻声问。
「嗯,还有看了一些护理视频,」君洐承认,耳根更红了,「我想自己能帮上忙。」
处理完后,小月亮适时地发出轻微的哼声,醒了。君洐立刻起身,将儿子小心抱起来,检查尿布:「干净的,应该是饿了。」
他将宝宝抱给沈清弦,然后坐在床边,和昨晚一样随时准备帮忙。哺乳时,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妻儿身上,偶尔用湿巾轻轻擦拭沈清弦额头的细汗。
「你这样看着我...我紧张,」沈清弦小声说。
「那我该看哪里?」君洐眼中闪过笑意,「看天花板?还是看窗外?可是我最想看的就在这里。」
沈清弦脸更红了,低头专注喂奶。小月亮吃得很专心,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妈妈的衣服。
喂完奶,君洐自然地接过儿子,熟练地拍嗝。小月亮打出一个响亮的嗝,然后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爸爸。
「他在看你,」沈清弦靠在床头,微笑着说。
「我知道,」君洐低头与儿子对视,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小月亮,早上好。睡得好吗?」
小月亮自然不会回答,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他又困了,」君洐轻声说,将儿子轻轻放回婴儿床,「新生儿果然除了吃就是睡。」
「你也再睡一会儿吧,」沈清弦心疼地看着他眼下的阴影,「昨晚你都没怎么睡。」
「我不困,」君洐摇头,回到床上在她身边坐下,「倒是你,应该多休息。月子里养好身体最重要。」
他帮她调整靠枕,让她躺得更舒服些,然后自己侧躺下,面对着她。两人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能清楚看到彼此眼中的自己。
「君洐,」沈清弦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变了?」
「变了?」君洐疑惑,「哪里变了?」
「就是...身体,」沈清弦有些不好意思,「怀孕的时候,生完之后...没有以前好看了。」
君洐怔了一下,然后眼中涌起心疼和温柔。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清弦,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
沈清弦摇摇头,眼中有些湿润。产后激素的变化让她情绪容易波动,这些天她确实常常看着镜中的自己,担心再也回不到从前。
君洐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清弦,听我说。你现在很美,比任何时候都美。因为你现在不仅是我的妻子,还是小月亮的妈妈。你身上的每一处变化,都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是我们共同创造生命的印记。」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喜欢你现在柔软的身体,喜欢你身上淡淡的奶香,喜欢你看宝宝时温柔的眼神...这些都让我更爱你。」
沈清弦的眼泪终于落下,但这次是感动的泪水。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真的吗?你不是在安慰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君洐认真地说,「而且,你不是能‘听’到我的心声吗?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确实,沈清弦能“听”到他心中涌动的爱意和真诚,那些情感如此强烈,如此真实,让她所有的担忧都消散了。
「谢谢你,」她轻声说,抱紧了他,「君洐,谢谢你。」
「不用谢,」君洐轻抚她的背,「我只要你记住,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是我最爱的人。」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直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君洐看了看时间:「奶奶们应该起床了,我去看看早餐准备得怎么样。」
「我也该起来了,」沈清弦说,「躺久了也不舒服。」
「那慢慢来,不着急,」君洐扶她起身,帮她穿上外套,动作细心温柔。
洗漱时,君洐一直陪在身边,随时准备帮忙。沈清弦看着镜中两人并肩的身影,忽然笑了:「我们这样,像不像老爷爷老奶奶?」
「像,」君洐也笑了,「不过我希望我们真的能一起变成老爷爷老奶奶,看着小月亮长大,结婚,生子...然后我们抱着曾孙,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个温馨的画面让沈清弦心中涌起暖流:「好,我们说好了。」
下楼时,长辈们果然已经在厨房忙碌了。看到他们下来,君奶奶立刻迎上来:「怎么起来了?多躺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