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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曜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我父亲的设计。”他承认，“但目的是为了引导碎片和平归位，不是引发战争。”
“你父亲……”格鲁克若有所思，“凯尔文·李。我听说过他。统合理事会的天才，也是疯子。他真以为能控制这一切？”
“他不想要控制。”李曜说，“他想要理解，想要协作。”
科莫多七世冷笑。“理解？碎片不是生物，是能量体。它们只会服从力量。”
“你错了。”根说，“碎片有意识。很原始，但存在。我能感觉到它们的痛苦，混乱，渴望完整。你们强加给碎片的‘使命’，正在扭曲它们。”
他抬起手，翡翠色的掌心浮现出三团光。
第一团是冰冷的蓝色，属于科莫多七世的秩序碎片。光团中有锁链的影像，有被束缚的哀嚎。
第二团是燃烧的红色，格鲁克的混沌碎片。光团中有熔炉的咆哮，有被强迫塑形的愤怒。
第三团是平静的淡金色，李曜持有的碎片。光团中有迷茫，有寻找，有对新生的期待。
“看到了吗？”根说，“碎片在受苦。它们在你们手中，不是被使用，是被奴役。”
格鲁克的表情变了。这个铁匠王第一次露出了犹豫。“我的碎片……在愤怒？”
“因为你在强迫它成为武器。”根说，“混沌的本质是自由，是变化。你把它锁在固定的形态里，它当然痛苦。”
科莫多七世沉默更久。最后他说：“秩序需要约束。没有约束，世界会陷入混乱。”
“约束不是囚禁。”根说，“真正的秩序是自然规律，是万物各司其职。你强加的秩序，只是另一种暴力。”
李曜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了希望。根在说服他们，用真相，用碎片本身的感受。
但就在这时，凯恩突然开口，声音是机械的警报音：“检测到外部能量入侵。北方，西方，有大规模部队在接近。”
所有人同时抬头。
根闭上眼睛，感知延伸。几秒后，他重新睁眼，深紫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失望。
“你们还是带来了军队。”
科莫多七世面无表情。“必要的预防措施。”
格鲁克咧嘴笑。“你以为我会傻到一个人来？”
湖边的雾气突然被驱散。东侧，北方联盟的银甲士兵列队出现，至少有三百人，手持秩序能量长矛。西侧，钢铁兄弟会的混沌战士从熔岩裂缝中爬出，数量相当，武器是不断变形的混沌金属。
两支军队隔着湖对峙，剑拔弩张。
李曜看向凯恩。凯恩微微摇头，表示圣殿的援军来不及赶到。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根的声音变冷，“我邀请和平会谈，你们却准备战争。”
“和平需要力量保障。”科莫多七世说，“现在，重新谈判。钥匙交出来，碎片归位的方案由我们共同制定。”
“然后继续争权夺利？”李曜握紧口袋里的钥匙，“我父亲留下钥匙，是为了在一切失控时紧急制动，不是成为你们争夺的工具。”
格鲁克站起来，铁锤在手中变形为一柄巨大的战斧。“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钥匙，碎片，力量，都该属于最强者。”
他看向科莫多七世。“先合作拿下钥匙，再分胜负？”
科莫多七世点头。
两人同时转向李曜。
局势瞬间恶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