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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府书房内，灯火暖黄。
书案上，摊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公文，江南那边的对接手续，早已由专人办妥，这份公文不过是最后归档的凭证。
戮默目光落在右手指关节处，那里红肿伤痕已消了大半，她这几日都会按时来帮他替换伤药，如今只余下浅淡的痕迹。
左手拇指摩挲了一下那处痕迹，眼底的柔和，再也藏不住半分。
书房门被轻叩两下。
“进。”戮默收回手，眼底的柔和瞬间敛去，重归淡漠。
张副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待批的文件和一份请柬。
他走到书案前将文件放下，恭敬道：“大帅，苏家送来的帖子。”
“苏家？”戮默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是。苏明堂苏老爷府上。”张副官连忙解释，“为城西新筹建的济民西医院募捐，三日后要办一场慈善舞会，北地有头有脸的权贵都请了。”
张副官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苏府管家多问了一句，说府上若有女眷，他们好一并安排席位。”
苏家是北地数得着的名门，祖上出过翰林，如今虽不从政，在北地开了第一所新式学堂，在北地有些声望。
苏明堂本人是开明士绅，与各方关系都维持得不错。
苏家的长子苏文清，颇有才干，是北地年轻一辈里难得的人物。
苏家的小女儿苏文纨，是北地有名的才女，留学归来，热衷慈善，在北地名媛中颇有口碑。
戮默放下笔，目光落在那封请柬上，指尖轻叩桌面。
女眷？
戮默眸光微动，济民西医院……
“这医院，听说要引进德国设备？”他忽然开口问道。
“是有这个传闻。”张副官忙点头，“苏家和德国洋行素有往来，这次募捐，多半就是为了购置这些设备，补齐西医院的器械缺口。”
“嗯。”
戮默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凌厉的名字。
“帖子收着。给李小姐……也备一份。”
张副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连忙垂首：“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说完，拿起请柬，正要退下。
“等等。”戮默叫住他，沉吟片刻道：“她若想去……便去瞧瞧，若是不愿，也不必勉强。”
“是！” 张副官行礼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戮默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