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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只是望着盒子,沉默不语,戮默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将她纤细的手完全包裹。
李慕婉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手怎么这么凉。”
李慕婉脸颊绯红,心跳如鼓,在他掌心下几乎无法思考。
她想开口,想让他放开,想问他究竟想做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睁着一双清眸,无措地望着他。
戮默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衬在他古铜色的掌心中,脆弱却又奇异地契合。
方才因她拒绝而涌起的烦躁与不安,竟被这简单的触碰,一点点抚平。
戮默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慌乱的眼眸,低沉道:“你收着。如何处置,随你心意。就当是……暂且替我保管。”
保管?谁能保管这样的东西?
李慕婉闻言,抬眸看着他良久,才轻轻点点头,声音轻柔,“好。我会保管好。”
戮默握着她的手松了一瞬,随即又轻轻收拢。看着她低垂颤动的眼睫,喉间低低应了一声。
“嗯。”
他指腹轻轻蹭过她柔软的手背,细腻触感让心底微痒,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早了,” 他声音低哑,“我送你回去。”
李慕婉轻轻点头,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走向密室出口。
两人牵着手,走在回廊下。
东厢房就在眼前,窗内一片漆黑,她出来时并未留灯。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戮默停下脚步。
“进去吧。夜里凉,早些休息。” 他低声开口,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嗯。”
李慕婉应道,指尖微微用力,从他温热的掌心里,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掌心一空,那点失落便被戮默压下,他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些距离,目光却依旧落在她身上。
李慕婉推门而入,轻轻合上。
背靠着门板,她才缓缓舒出一口气,心跳后知后觉地疯狂跳动起来。走到桌边,她将木盒轻轻放下。
【呼……可算回来了。】许立国的声音立刻响起【这位爷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砸家底,谁顶得住啊!】
李慕婉没理会它的聒噪,指尖抚过盒盖。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像一场梦。可怀里的木盒,又无比真切地提醒她,这不是梦。
“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她低声问,不知是在问许立国,还是在问自己。
【这还用说?赔罪、道歉、示好、把你圈在身边…… 都有。核心就一个:他在用他的方式对你好,告诉你,你是独一无二、能碰他底牌的人。方法直男到顶,但诚意是满的。】
用他的方式……
李慕婉想起他平日的寡言少语,想起他那些沉默却细致的安排……许立国说的,或许没错。
他不懂那些风花雪月,也不会甜言蜜语。
他表达在意和弥补的方式,就是将他视为最珍贵的东西,摊开在她面前,递到她手中。
“可是……” 她轻轻抚摸着盒子,“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哎呀!他把这些给你,也是把自己的一部分软肋和信任,一并交给了你。小慕婉,这位爷是在跟你……交底啊。】许立国说完,又查看了一下好感值,当即眼睛一亮,在心里比了一个握拳的姿势。
交底……
窗外廊下。
戮默站了很久,直到东厢房的灯彻底熄灭,确认她已经安歇,才转身缓步走回书房。
他抬头望向天边冷月,一向冷硬如铁的心,第一次有了清晰而确定的念头。
有些人,一旦放进了心里,就再也…… 挪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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