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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鸢轻叹一声,“胧月公主是个聪慧的,想来不会活得太难”。
难的是朝瑰公主,恭定公主,以及温宜公主,甄氏好似天然仇视这些个出身高贵的姑娘,专逮着她们下手。
至于胧月公主……人家心思活络得很,小小年纪便能帮着自己额娘算计景仁宫那拉皇后,算计待她顶好的三哥哥,算计与她无甚交集的瑛贵人……
还知道权衡利弊后更为亲近熹贵妃,不顾对她掏心掏肺的冯氏。
想来便是去了那茫茫原野之地,也能凭着脑子在仇人身边如鱼得水,过出个人样来。
前朝后宫,除了咸福宫的敬答应哭红了眼送上大半身家外,其余并无一人在意。
胧月公主封固伦恒媞长公主,出嫁准噶尔。
时间正好卡点十二月,天寒地冻,似曾相识。
最近,弘历回来的时辰越来越晚,还日日忧心忡忡,“皇阿玛不知信了谁的谗言,竟开始吃丹药了”。
那玩意儿是什么好东西吗?古往今来多少帝王栽了跟头?
到底是长辈,更是皇帝的事,澜鸢不好多嘴,但有意无意的,她开始翻看史书。
弘历自然也看到了,眉头是越皱越紧,日复一日的,他愈发沉默起来。
永瑚一边看书,一边观察他家有些不正常的爹,后来没忍住把书放下,走过去爬他腿上,“阿玛怎么了?不开心吗?”。
弘历看着他,抬手摸摸他的光脑门,久久才在嘴里呢喃着,“还是太小了”。
又沉默了好几日的功夫,弘历提溜着儿子齐齐去了趟养心殿。
雍正懵逼在原地,一动不动,“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弘历拉着儿子跪下,郑重重复道,“皇阿玛,永瑚得天独厚,最适为继承人之选,儿子远不及矣”。
雍正怔怔老半天,才开口,“朕自然知道,但孩子还太小”。
他有预感,自己怕是等不到永瑚成年。
弘历抬起头,认真跟雍正对视着,“皇阿玛,这不是还有您吗?”。
多活两年,就不要瞎几把乱吃东西了,再挣扎几年,给他儿子铺好路再升天。
雍正:“……”。
莫名的,他看懂了儿子眼底的未尽之言。
突然就……不是那么想搭理他了。
视线转到孙孙身上,小家伙瞧着虎头虎脑的,真是可爱得紧。
尤其这会儿眼底蒙上一层懵懂的模样,雍正立马就觉得,丹药也不是那么好吃了。
他吃丹药,一是真想碰碰运气,二则……未尝没有几分因后继有人的自我放纵在里边。
想了又想,雍正留下小崽子,摆摆手示意人麻溜滚蛋,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弘历起身离开,一步步往回走,从养心殿到重华宫的路不远不近,却好像再度走了一遍他的来时路。
前朝发现一个问题,皇上不磕小丸子了,不过太子爷莫名开始折腾起太医院。
还给皇上制定出一套什么修身养性之法,且那些上口水文的大臣被太子挨个骂,骂了底朝天,嘴巴毒得兵不血刃。
但没人敢多说一个字,这位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主人,他们叫板也不是这么个叫法。
不知不觉中,几年过去,除了陈氏顺利诞下三阿哥永璋,高氏顺利生下四阿哥永珹外,再无婴啼。
弘历没进过一次后院,偶尔也是去看看孩子们。
前朝有点声音,但见皇上都装聋作哑的,瓜尔佳氏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便没人敢真的直谏。
就想着等啊等,等到老的去了,太子上位了,他们就不信后宫还塞不进去人。
嘿嘿……
直到……
某个秋风送爽的早晨,乾清宫外的天空格外清明。
大臣们眼睁睁瞅着年迈的皇帝牵手着刚过十二的永瑚阿哥缓缓登上高台,宣布禅位。
就……挺离谱。
关键是瓜尔佳氏也个顶个的懵逼,比起女婿上位,当然外孙一步到位更完美。
可他们也就是想想,没真认为能成功来着。
甚至有些还暗戳戳担心着来日圣祖同先太子的情况会不会再次上演呢。
众人把目光悄摸摸转向太子,见他唇角挂着姨父笑。
懂了!
人家祖孙仨已经自己内部商量妥当,就瞒着他们这些个居心不良的东西呢。
经典的三辞三让结束,这个王朝迎来了属于它的新主人。
大臣们乌泱泱一片跪在地上,看着年幼却颇具帝王相的新皇。
莫名就有生出一种未来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的错觉。
新帝登基,行仁孝之道,尊雍正帝为无上皇,太子弘历为太上皇,生母瓜尔佳氏为太上皇后……
雍正自己住着养心殿,让人重启了乾清宫跟坤宁宫,给自己的宝贝大孙子跟未来的孙媳妇住。
终于撑着身体给孙子选好嫡福晋后,才终于躺下,他最后见的人是弘历。
“为什么”,这一直是他心底的疑惑,不想带着走。
当年九龙夺嫡,兄弟们可是打出了狗脑子,他有些理解不了。
弘历面不改色,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皇阿玛何意?”。
他当初不说,现在就会说了?
雍正偏头看着眼前喜怒不形于色的儿子,明明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帝王,却拱手相让。
没忍住轻笑了声,语气中带着一丝飘渺,跟不可置信。
“莫不是……瓜尔佳氏?”。
弘历沉默下去,唇角的笑意收敛了些,“皇阿玛多虑了”。
“儿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是顺应本心罢了”。
“或许是不想今后亲手废了自己的儿子吧”。
雍正定定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鉴定真假,最终缓缓阖上眼眸。
永光五年,永瑚大婚且彻底坐稳皇位过后,弘历拍拍屁股,带着澜鸢跑路了。
永瑚黑着脸站在城楼上,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
眼前不停盘旋着自家老爹收拾东西时满面红光的猥琐嘴脸,心情实在算不上美丽。
与之相对的是马车上弘历嘚瑟催促马夫的声音。
澜鸢软趴趴靠在他怀里,眼角连带着嘴角不住抽抽。
弘历浑然未觉,哼着小曲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绿豆酥喂给她。
“啊~张嘴”。
澜鸢:“……”。
澜鸢张嘴,澜鸢咬下一口,嚼吧嚼吧又见他把剩下的一大块塞嘴里。
马车即将驶出京城时,弘历掀开帘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耳边忽而响起皇阿玛临终前沧桑虚弱的声音:为什么。
他当时想的却是,自己努力半生,求的究竟是什么?
直到现在,他觉得自己有答案了。
一个认可。
认可他的过去,认可他的现在和未来。
(完)
番外
——那些女人们
永瑚的皇后钮祜禄氏来到乾清宫,手里是三本册子,除了第一本厚点,剩下两本一本比一本薄。
“皇上,这是太妃们的安排,您看……”。
有圣祖爷的,那女人现在还有一个的儿子才及冠不久。
也有世宗爷的,小猫三两只,便是全给抬了一级,最高也不过博尔济吉特氏的吉太妃。
最后一个是太上皇的,人同样不算多,有孩子没孩子几乎各占一半。
永瑚沉吟片刻:“圣祖后宫的那些人,有孩子的让接去府上,没孩子的送去畅春园,皇玛法跟皇阿玛的都安排进寿康宫”。
“对了,高娘娘那儿额娘特意交代,说是跟她一场,别让薄待了,便叫单独挪去慈安宫吧,待小四长成了再随着迁出宫去养老”。
皇后点点头,“是,臣妾知道了”。
寿康宫除了博尔济吉特氏跟富察氏,陈氏,就基本都是人手一个小隔间,敬答应冯氏和端答应齐氏之类的甚至挤上了大铺通。
富察氏一脸麻木的看着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的儿子,张了张嘴,吐不出一个字来。
她至今想不通,想不通自己怎么到了这一步,想不通逼着儿子念书有什么不好……
为什么家里骂他,王爷骂他,先帝更是明面上的无视不喜……
比她更想不通的还有金玉妍跟苏绿筠,都自认易孕体,前者还多加一条宜男相,可不论吃多少药,就是久不闻讯。
唯一通的是批发大铺通睡着的海兰,每每到了深夜里,她都会抱着给她的王爷绣的荷包迷之一笑。
对月虔诚道:“王爷,您终于达成自己的心愿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