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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戟天接过,也取出一物回赠——一枚三色雷珠:“此珠蕴含我的三雷融合之力,关键时刻引爆,可伤半步化府。”两人对视一眼,分向两个方向疾驰。
庄戟天选择向东,深入剑林。
林中古剑大多残破,但每一柄都残留着原主人的剑意。神蚕感知全开,寻找着有价值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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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腰间剑心佩微微发烫,指向左前方。循着感应,庄戟天来到一柄插在黑色巨石上的青铜古剑前。
此剑造型古朴,剑身布满绿锈,但剑格处刻着两个古篆:“藏锋”。
“藏锋剑……”庄戟天伸手触碰剑柄。
嗡——一股浩瀚的剑意冲入意识海!他“看”到一位青衣剑客,于深山练剑千年,剑出无光,敛尽锋芒,但一剑之下,山河寂灭。
《藏锋剑诀》:重意不重形,敛锋于内,一击必杀。修至大成,可藏剑意于天地万物,剑出无影,防不胜防。
“好剑法!”庄戟天大喜。这剑诀与他“神蚕掌灯”的敛息藏神之道极为契合,若能学会,刺杀、突袭能力将大幅提升。
他盘坐剑前,以神蚕解析剑意传承。
三日后,初步领悟《藏锋剑诀》第一重“敛气藏锋”。
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时,神蚕预警:“西南方向五百里,无痕被围,情况危急。”
庄戟天立刻赶往西南。
剑心湖是一片由剑气凝结而成的银色湖泊,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天空的万柄悬剑。
此刻湖心小岛上,无痕正陷入绝境:围攻他的不仅有庞无影、天剑宗四大长老,还有煞阴教的阴煞老鬼和蛮兽山的金鹏王——这两人不知何时与幽冥殿达成了临时联盟。
七位神元胎强者,将无痕围在中央。无痕浑身是血,左臂齐肩而断,但持剑的右手依旧稳定,剑意不衰。
“无痕,交出‘天剑诀’下半部,老夫可给你个痛快。”天枢长老冷声道。
庞无影舔了舔嘴唇:“他的剑心我要活的,其他随你们。”金鹏王狞笑:“本王只要他的元胎,炼成‘剑翼’,速度可再快三成。”阴煞老鬼阴笑:“那老夫就要他的魂魄,炼入万魂幡。”
无痕面无表情,剑尖指地,已在燃烧本源,准备最后一搏。
就在七人即将动手时——湖面忽然炸开!一道身影从水下冲天而起,人在半空,剑已出鞘。
初曜——五行分光!五柄分剑化作五色流光,分袭七人中的五人,同时,庄戟天的声音响彻湖面:“藏锋——一剑无声!”
这是刚领悟的藏锋剑诀——他的身影在众人感知中瞬间消失,不是隐身,而是“敛去了所有气息与杀意”,如同融入环境。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无痕身旁,剑光一闪,缠绕无痕的幽冥锁链寸寸断裂。
“走!”庄戟天抓住无痕,脚下五行剑轮显现,载着两人向湖底沉去——剑心湖底,有一条隐秘水道通往第三层!
水道尽头,是一片方圆千丈的金色剑池。
池中不是水,而是液态的庚金剑气,锋利无比,元胎修士沾上一滴都会皮开肉绽。
剑池中央,悬浮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剑身插在池中一块白玉台上。
正是天机阁主推演中看到的——补天道人的“斩缘剑”!但此刻,剑池边已站着一人。
幽冥殿少殿主庞无影!他竟然比庄戟天二人更快抵达。
“很意外?”庞无影转身,笑容诡异,“剑心湖底的水道,是我幽冥殿先祖发现的。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他看向无痕,眼中贪婪更盛:“你的剑心,加上这柄斩缘剑,足以让我踏入化府,甚至……继承补天道人的‘瞒天传承’。”
无痕脸色苍白,失血过多,已近极限。
庄戟天将他护在身后,初曜剑胚在手,五行光华流转。
“就凭你?”庞无影嗤笑,“你虽有些手段,但终究只是元胎。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黑气冲天,鬼哭狼嚎中,一尊三头六臂的幽冥鬼相在他身后浮现,每只手上都持着一柄鬼剑。气息强度,已彻底踏入半步化府!
“鬼剑合一——幽冥斩仙!”六柄鬼剑同时斩落,剑光撕裂空间,封锁所有退路。
这是必杀一击。
庄戟天知道,常规手段已无法应对。他做了两个决定:第一,引爆底牌。
“无痕道友,借你剑心一用!”无痕毫不犹豫,将残存的剑心本源渡入庄戟天体内。
庄戟天同时催动:五行剑域极限扩张、三色雷种彻底爆发,
五行、雷霆两种力量在剑心催化下开始融合!
第二,神蚕破限。
意识海中,庄戟天对九节神蚕下达指令:“燃烧本源,助我破敌!”幼蚕发出一声清鸣,第一节翠绿色光华疯狂燃烧,化作磅礴神觉涌入庄戟天四肢百骸。
掌灯期第一节点燃本源,换来的是短暂的神觉暴涨——感知范围从千里扩展至三千里,控制精度提升十倍!
“看到了……”
在神蚕加持下,庄戟天“看”到了庞无影这一剑的所有破绽,看到了幽冥鬼相的能量流转节点,甚至看到了庞无影体内那道隐藏的“幽冥老祖神觉印记”。
“斩!”庄戟天出剑。
不是初曜剑胚,而是以指代剑,划出一道玄奥轨迹。
这一剑蕴含藏锋剑诀的敛气无形、五行剑道的相生相克、天律爆炎雷的审判毁灭。还有……一丝他从斩缘剑上感应到的“斩断因果”的意境。
无名之剑,斩因断果。
剑光过处,幽冥鬼相六柄鬼剑同时崩碎,庞无影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因果线在断裂、消散。
“这不可能!!”庞无影惊恐后退,“你怎能伤到我的因果?!”
庄戟天也不好受,神蚕第一节光华黯淡大半,修为暂时跌落到神元胎初期。但他强撑站立,冷冷道:“滚,否则下一剑斩你道基。”
庞无影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此仇必报!”他捏碎一枚黑色符箓,化作幽光遁走。
庞无影退走,剑池恢复平静,无痕盘膝疗伤,庄戟天则走向斩缘剑。
他伸手握住剑柄——剑身锈迹开始脱落,露出下方如星空般深邃的剑体。剑格处,“补天”二字绽放光芒。
一股浩瀚信息冲入意识海,《斩缘剑道》:补天道人所创,专斩因果、断缘分、破宿命。修至大成,可斩断自身与天道的部分牵连,实现“我命由我不由天”。
附带信息一:补天道人遗留的完整洞府地图;附带信息二:九枚替天符的炼制方法与集齐后的“瞒天大阵”布置图;附带信息三:关于“源曦”的真相——此物是补天道人从上界窃取的“天道本源碎片”,用于修补此界残缺天道。后补天道人遭上界追杀陨落,碎片散落各地。
庄戟天心中巨震,以为自己泥丸宫中的太初微光就是“源曦”碎片中的一个。然而意识海中传来一道信息:这些源曦碎片乃是太初微光未收回其灵明前,投影附着显化之物,只是含有太初微光的一丝道韵,是补天道人自己片面的认知。
原来自己的太初微光并非源曦碎片,而源曦才是补天道人计划的一部分!
斩缘剑轻鸣,表示认主。
但它并未离开白玉台——剑池下的地脉是它的温养之地,强行拔出会损其灵性。
“你可在此继续温养,待我需要时,可凭剑心佩召唤。”庄戟天对剑灵道。
剑灵同意,分出一缕剑意附在剑心佩上。
三日后,剑冢开始排斥外来者。庄戟天带着重伤的无痕,从另一条隐秘出口离开葬剑山。
外面已乱成一团:天剑宗与煞阴教爆发全面冲突,双方死伤惨重;蛮兽山金鹏王在混战中陨落,三首魔狼发狂,屠杀了数十名修士;幽冥殿众人早已悄然撤离;散修联盟死伤过半,三位牵头者一死两伤。
庄戟天没有停留,带着无痕直接返回赤阳宗,无痕在赤阳宗养伤三月,伤势稳定后告辞。
临别前,他留下一枚剑印:“此乃我的‘无痕剑印’,凭此可感应我的方位。他日道友若有需要,万里之内,我必至。”
庄戟天赠他三枚五行破障丹与一部《藏锋剑诀》抄本。无痕离去后,庄戟天开始消化剑冢所得:斩缘剑道传承,此剑法专斩因果,正好与他手腕上的因果线、钓鳌客的因果之道相互印证。修炼后,他对因果的理解更深,已能初步“看见”并“避开”一些恶因。
补天道人完整情报,洞府地图、瞒天大阵、源曦真相……这些信息价值无法估量。尤其是源曦的真相——虽然不是真正的太初微光,但它含有“天道投影道韵碎片”,是补天道人“补天计划”的核心。若能集齐所有碎片,或可真正修补此界天道,届时功德无量,甚至可能直接踏入化府。
藏锋剑诀,此剑诀与神蚕掌灯期完美契合,练成后,他的偷袭、暗杀、保命能力大增。
剑心佩升级,融合了斩缘剑的一缕剑意后,剑心佩不仅可感应剑道机缘,还能预警危机——当有强者对他产生杀意时,佩会发烫警示。
剑冢之行结束一月后,天机阁主传讯:“庞无影返回幽冥殿后,其父‘幽冥老祖’震怒,已派‘幽冥四使’出关,目标是你。四使皆是半步化府,擅长合击阵法,预计半年内抵达赤阳宗。”
“另,上界注视加剧,我已感应到有三道神觉穿透界壁扫过金丘,其中一道在你赤阳宗方向停留了三息。”
“你必须尽快开始搜集替天符布置瞒天大阵,否则危矣。”庄戟天握紧传讯玉符。
半年,四尊半步化府……
他望向北方——天缺禁地的方向,“看来,天缺禁地之行要提前了。”
静室中,九节神蚕缓缓蠕动,第二节隐约有赤红色光华流转,掌灯期第二节,似乎需要极致火行环境才能点亮。
而天缺禁地深处,据补天道人地图记载,正好有一处“不烬炎狱”。
“祸福相依……那就去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