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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再次开始。
雷恩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迈动脚步。
这一次,他并非纯粹使用蛮力。
他闭上眼,将自己那股百折不挠、敢于向世界挥刀的强横意志,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与神木的链接之中。
一个无声的指令,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咆哮。
“与我同步,随我而动!”
“轰!”
他脚下的地面微微一沉。
那根巨大的龙骨,被他缓缓地从肩膀上抬起,举过了头顶。
重量依旧惊人,压得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呻吟。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巨木不再是沉重死板的物体。它内部产生了某种活性,虽然依旧沉重,却在主动调整自身的重心,配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整个过程,比预想的要顺畅得多。
他一步步走向船壳,脚印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深深的痕迹。
在将龙骨移向船体的过程中,雷恩左臂的痛楚,忽然间急剧加深。
但疼痛的性质,变了。
不再是被动侵蚀血肉的灼痛,而是一种能量被主动抽离的、带有明确目的性的剧痛。
他能“看”到,自己手臂内部,那些暴走的“薪火余烬”,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通过他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然后灌注进“亚当”神木之中。
“嗡——”
神木表面的琥珀色光芒,变得更加璀璨。
那些光芒顺着木质的纹理流淌,形成一张遍布木身的发光网络。
“再高一点!对!左边!左边偏三寸!”拉姆在船壳边上大声指挥,他的声音因为亢奋而尖锐。
雷恩咬紧牙关,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的意识高度集中,一边承受着左臂被抽干的痛楚,一边精准地操控着这根数吨重的庞然大物。
莉娜和两个学徒紧张地站在远处,她们能做的,只有祈祷。
在她们的视野里,雷恩的举动庄严而又诡异,他与发光的巨木正在进行着某种无法理解的仪式。
“放!”
随着拉姆的一声令下。
雷恩双臂发力,将巨大的龙骨,稳稳地、严丝合缝地,放置进了“海鸦号”空旷的船壳底部。
“咚——!”
一声沉重而悠远的闷响,在整个溶洞中回荡,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律动。
赌局,正式开盘。
雷恩的角色,在这一刻,从单纯的“劳力”,升格为这项末日工程的“灵魂中枢”。
他喘着粗气,单膝跪倒在地,用右手支撑着地面。他的左臂垂在身侧,那焦黑的皮肤下,不再有黑烟冒出,取而代之的,是与神木同源的、一明一暗的琥珀色微光。
伤势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但生命力也在以同样惊人的速度流逝。
拉姆看着安稳落位的龙骨,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彩。
他转过头,看着半跪在地的雷恩,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干得漂亮,小子。”
“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