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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拉姆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抓起身边工具箱里一把造型古朴的锛凿。
“照明!”
他冲着不远处的莉娜大吼。
莉娜没有半分迟疑,她提着一盏防风油灯,快步跟上。清冷的灯光,精准地投射在拉姆即将作业的那一小片区域,稳定得没有一丝晃动。
拉姆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了龙骨上,手中的锛凿急速挥舞,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极薄的木屑。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却又精准到了毫米级别,那副专注与狂热的模样,是在用尽毕生所学,创造一件独一无二的作品。
“下一个点!”
拉姆头也不抬地喊道。
莉娜手中的一小截木炭,已经在拉姆声音响起的瞬间,在龙骨的另一侧轻轻划下了一个清晰的标记。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洞窟顶部的碎石还在不断掉落,每一次撞击都让两个学徒的身体抖动一下。他们呆滞地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脑子完全无法处理接收到的信息。
一个拥有非人力量的男人,一截会发光的木头,一个举止癫狂的老船匠。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贫瘠的认知。
“小子,别在那儿歇着!”拉姆的咆哮声再次响起,打断了雷恩短暂的调息,“你的活儿,才刚开始!”
雷恩用右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左臂,那琥珀色的微光正在皮肤下缓缓流淌,一股温润的能量持续不断地修复着他受损的组织。流逝的生命力换来了伤势的快速愈合,这笔交易是亏是赚,眼下还无从判断。
他走到拉姆身边,在莉娜的灯光照耀下,看到了拉姆正在处理的地方。那是龙骨与未来船体肋骨的第一个连接榫卯。
“坐下。”拉姆的命令简短而粗暴,“把你的左手,按上去。”
雷恩没有多问,依言在龙骨旁边坐下。
他伸出那只布满焦黑痕迹,却又透着奇异光芒的左手,将整个手掌,平稳地贴在了“亚当”神木那温润而坚实的表面。
甫一接触,那股奇妙的链接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清晰。
“闭上眼,去感受它!”拉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用心去感受!它不是死物,它是活的!是这片大海上最古老的生命之一!”
雷恩闭上了双眼。
周遭的一切嘈杂,落石声,工具的敲击声,拉姆的嘶吼声,都在这一刻远去。
他的意识,顺着手掌与木料接触的那一点,沉了下去。
他“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海洋。
那是由最纯粹的生命能量构成的海洋,平静,沉寂,广袤无边。它在沉睡,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便是“亚当”神木的内在世界。
雷恩的心神在这片金色的能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但他没有畏惧。
他的灵魂,早已习惯了与远超自身的庞大存在为敌。
他集中起自己全部的精神,那股不屈的、敢于向世界咆哮的意志,化作一道无声的指令,在这片沉寂的金色能量中回响。
“醒来。”
他的意志在咆哮。
“成为我们的盾,成为我们的方舟!”
随着这道指令的发出,雷恩主动敞开了自己力量的源头。他引导着体内属于【不灭薪王】的那股最核心的生命本源,不再用于缓慢的自我修复,而是将其毫无保留地通过左手,尽数注入到神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