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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老船匠拉姆用脚尖踢开一个挡路的赏金猎人,那人发出一声闷哼,翻了个身便没了动静。
他走到锻造炉旁,拿起一块破布,开始擦拭他那柄心爱的大锤,锤头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脑浆。
他的动作不快,却有种特有的韵律,每个角落都擦拭得极其仔细,专注而投入。
“小子,你的野心不小,但脑子别是空的。”
拉姆头也不抬,沙哑的嗓音在叮当的余音中格外清晰。
“巴洛克工作社的金库,就在镇中心那座最高的仙人掌岩山下面。那群混蛋把山体都快掏空了,那里就是他们在这座岛上的运作核心。”
他顿了顿,将锤子换了个方向继续擦拭。
“守卫都是总部的精锐特工,比外面这些喽啰强得多。入口只有一个,到处都是机关。硬闯,和送死没有区别。”
莉娜不知何时已经铺开了一张简陋的地图,那是她凭记忆绘制的威士忌山地形图。
她用手指在地图中心一个画着仙人掌的标记上点了点。
“拉姆先生说得对。”
莉娜的声音清脆,语气冷静,令人信服。
“金库是他们的要害,所以防御也必然最强。我们的人数和火力都不占优势,正面进攻等于自寻死路。”
她抬起头,看向雷恩和拉姆。
“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方法,让他们主动把金库的守卫调走。制造一个比金库失窃更让他们紧张的事件,把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拉姆停下了擦拭的动作,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莉娜,浑浊的眼球里多了一点别样的东西。
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姑娘,思路清晰,反应敏捷。
就在这时,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从远处港口的方向传来。
那不是赏金猎人们的喧哗,而是一种更有序、更压抑的动静,还夹杂着某种大功率引擎的独特轰鸣。
拉姆的动作停滞,他侧耳听了几秒,脸色有了些许变化。
他丢下锤子,几步走到锻造间墙壁一处不起眼的破洞旁,那里原本是个通风口,现在成了绝佳的观察孔。
“麻烦的家伙来了。”
拉姆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是总部的干部船。每次有这种船过来,都代表有高级特工抵达威士忌山。”
几乎在拉姆话音落下的同时,雷恩的鼻子也轻轻动了动。
他的【野兽本能·嗅】捕捉到了两股全新的、从港口方向飘来的气味。
一股气味尽是火药的干燥与爆裂感,蛮横霸道,所过之处,其他的气味都为之退避。
另一股气味则古怪得多,它轻飘飘的,若有若无,是一股糖果的甜腻,可在那甜腻的深处,却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危险。
这两股气味,与岛上那些赏金猎人的气味截然不同。
赏金猎人是一群乌合之众,而这两股新来的气味,则属于真正的强者,散发着绝对的压迫感。
……
威士忌山港口。
码头上原本乱糟糟的赏金猎人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豪华快船正缓缓靠岸。
船首挂着的,是巴洛克工作社那交叉双剑的骷髅旗帜。
两个身影从船上走下。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印有巨大数字“5”的大衣,顶着一个冲天的、极其古怪的发型。他一边走,一边用小指挖着鼻孔,神态倨傲。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柠檬黄连衣裙的女人。她撑着一把小黄伞,步态轻盈,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那副神情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Mr.9和Miss.Monday早早地等在了码头上。
看到两人下船,他们立刻躬身上前,姿态放得极低。
“Mr.5大人,Miss.情人节大人!欢迎来到威士忌山!”Mr.9的语气极尽谄媚。
然而,那个被称为Mr.5的男人,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下。
那并非一个凶狠的注视,仅仅是随意的一瞥,却让Mr.9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Mr.5根本没有理会他,他弹了弹手指,将挖出来的东西对着Mr.9的方向弹了过去。
“我闻到了失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