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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间内,血腥味与金属烧灼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格外刺鼻。
最后一名冲进来的赏金猎人被雷恩一记手刀砍在脖颈上,软软地倒了下去。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人,有的昏厥,有的在低声呻吟,但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短暂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小小的区域。
雷恩胸口起伏,感受着后背伤口处传来的刺痛。莉娜快速更换着燧发枪的弹药,耳朵警惕地捕捉着船坞外的任何动静。
“哼。”
一声冷哼打破了宁静。
老船匠拉姆丢掉了手中那把已经弯曲变形的巨大铁钳。铁钳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还在冒着焦糊的白烟。
他迈开步子,无视了地上那些哀嚎的赏金猎人,径直走到雷恩面前。
老人那双浑浊但目光有神的眼睛,先是扫过雷恩那只与身体比例不协调的稚嫩左臂,然后又绕到他身后,盯着那道深可见骨的拳印。
伤口处的血肉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啧。”
拉姆发出了奇怪的声响,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烧伤痕迹的大手,在雷恩的伤口旁边戳了戳。
“你这家伙……”老人的声音沙哑粗粝,“真是个怪物。”
雷恩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回应:“习惯了。”
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再加上【不灭薪王】的能力,这种恢复速度对他而言再正常不过。但在外人看来,这无疑是超乎想象的景象。
拉姆没有再纠结于此。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着雷恩,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强烈的神采。
他没有再提任何苛刻的条件,也没有再说任何嘲讽的话。
他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沉声说道:“我叫拉姆。”
“小子,想要我给你造船,可以。”
“但我不造那些在港口里炫耀的垃圾,也不造那些只能在前半段航程作威作福的玩具。”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气势也越来越足,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雷恩的鼻子上。
“老子要造的,是能征服‘新世界’的船!是能承载一个时代梦想的船!”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在空旷的锻造间里回荡。
“所以,你们要去给老子搞来最好的材料!”
“龙骨,必须用‘宝树亚当’的木材!那是世界上最坚韧的木料,经历过无数战火依旧屹立不倒!如果搞不到,那也必须是同等级别的传说材料!”
“再准备三千万贝利,作为基础资金。”
“其他的,比如能吸收冲击的记忆金属、海楼石的基座、和之国的不传涂料……这些老子会列出清单!”
拉姆一口气说完,粗重地喘息着。他不是在请求,也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一个命令,一个对未来船主的要求。
这既是考验,也是承诺。
雷恩看着眼前这个脾气古怪,但骨子里却满是工匠骄傲的老人,笑了。
他喜欢这种直接的交易。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字,代表着契约的成立。
拉姆的行为,已经表明他彻底认可了雷恩。这个年轻人用行动证明,他值得自己赌上后半生的心血与荣耀。
一个能为了萍水相逢的老头子,用后背去接下重拳的男人,他的承诺,本身就有着极重的分量。
组建团队最关键的一步,在刚刚结束的血战中,悄然完成。
然而,理想很宏大,现实却很残酷。
船坞外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越来越密集,显然,更大规模的围剿即将到来。别说“宝树亚当”,他们现在连三千万贝利都拿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莉娜开口了。
她从怀里拿出了那份从Mr.9据点里找到的巴洛克工作社内部通信文件。
她将文件展开,指着上面用隐秘代号提及的物资调动和资金流向,递到了拉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