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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将剑收回鞘中,目光重新落向幽深的密林。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她凭着从前在山野间零星学到的生存经验,在溪边的灌木丛里翻找,摘下几颗模样饱满、颜色鲜亮的野果,先咬了一小口确认无毒,才放心地将能吃的都收进怀里。
吃完几颗垫了肚子,她看着剩下的野果,又看了看自己还算完整的衣摆,干脆拔出剑,小心翼翼地割下下摆的一部分布料。
布料不算宽大,却足够将剩余的野果仔细包裹起来,系成一个小包袱挎在肩上,这样路上也能有食物补给。
收拾妥当后,云霄沿着小溪的流向往下走。
溪水潺潺,在林间画出一道蜿蜒的银线,她知道,水流往往会通向有人烟的地方。
若是在这森林里过夜,夜晚出没的野兽和妖怪绝非她能抗衡,留在原地无异于自寻死路。
脚下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她每走几步就会警惕地环顾四周,耳朵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可这微弱的暖意,丝毫驱散不了她对未知前路的忐忑,只能攥紧腰间的剑柄,一步步坚定地朝着溪水下游走去。
夕阳把林间的影子拉得老长,云霄沿着溪流走了近两个时辰,村落的影子没见着,双腿却已酸胀得发沉。
正当她心里犯嘀咕时,前方树丛后突然露出一角残破的屋檐,是座破庙。
她快步走过去,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尘土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庙里积着厚厚的灰尘,蛛网在房梁上牵牵连连,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
好在房间大小适中,虽没有像样的陈设,墙角却堆着几个还算干净的蒲团,足够她蜷着歇一晚。
窗户的木框早已朽坏,几块窗纸破得只剩残边,晚风灌进来时带着凉意,让云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她很快压下这点不适。在这荒山野岭,有个能遮风挡雨的“房子”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总比在林子里直面夜间的野兽和妖怪要强。
她把装野果的布包放在墙角,又提着剑在庙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隐藏的蛇虫或妖怪踪迹,才松了口气。
最后靠在蒲团上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目光落在破窗外来往的飞鸟上,至少今晚,不用再担心“自寻死路”了。
云霄靠在蒲团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灰尘,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片段。杀生丸那句
“你身体里藏着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像根刺,扎在她心头挥之不去,那个银发金眸长的很帅的妖怪,连眼神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却一眼看穿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常。
还有之前遇到的那个大眼睛妖怪,嘶哑着喊“吃了她大补”的画面突然冒出来,让她后颈一凉。原来在妖怪眼里,自己竟是个“行走的补品”?
难怪一路上总有些不明气息的东西窥伺,若非之前误打误撞杀了几只,恐怕早就成了妖怪的口粮。
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剑,剑鞘上还沾着昨夜的妖血痕迹。
想起自己挥剑时的利落,还有那些妖怪倒地时的错愕,云霄皱紧了眉,自己拿的只是普通的剑,
明明那些护卫都砍不穿妖怪,自己却轻而易举的杀了妖怪这绝不是寻常训练能做到的。
“不属于人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轻声呢喃,指尖又触到白天划伤的地方,那里早已完好无损。
自愈力、莫名的战斗力、妖怪眼中的“补品”身份,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让她既困惑又不安。
夜色渐深,破庙里只剩晚风穿过窗棂的呜咽声。
云霄靠在墙角,怀里紧攥着剑,哪怕眼皮沉重得快要黏在一起,神经也始终绷得紧紧的,
她根本不敢睡死,浅眠中总在警惕着门外是否会传来妖怪的脚步声,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白天妖怪嘶哑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