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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疯了似的冲了进来，脸上的汗水混着尘土，眼里的红血丝几乎要撑破眼眶：“我来了！美芽！”
“你是谁？这是手术室！”抢救的医生大怒道！
“我是北京妇科医院的主任医生，躺在那手术台上的是我的爱人！”
他深情的看了看手术台上血泊中的美芽，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老默的心一沉，余光瞥见美芽苍白如纸的脸，唇瓣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美芽，挺住！我一定会救你的，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他嘶吼着，声音因极致的紧张而沙哑，双手却稳得惊人——
白大褂迅速披上身，消毒水的味道瞬间淹没了鼻腔，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本能。
手术灯骤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老默戴上无菌手套，指尖触到美芽冰凉的皮肤时，心脏猛地揪了一下，前妻流产时的鲜血画面又在脑海中闪回，他狠狠闭眼，再睁开时只剩杀伐果断。
“准备止血术，通知血库备足O型血，肾上腺素备用！”他语速极快，目光扫过监护仪上跳动的冰冷数字，“心手术刀在他手中如臂使指，鲜血瞬间涌出，护士连忙用吸引器吸净。
“胎儿心率下降！”助手急促提醒。老默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此时，美芽突然急促喘息，虚弱地抓住他的手腕，气若游丝：“保孩子……”“不！”
老默低吼，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我两个都保！”他手下动作不停，猛地发力将胎儿取出，护士立即接过清理呼吸道，“胎儿这边怎么样？”他一边止血，一边急切地问儿科医生。
“心率依旧偏低，呼吸微弱，还没建立自主呼吸！”儿科医生先是愣了一下，转而快速回答，声音带着绝望。
老默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松了半分的神经瞬间绷到极致，冷汗顺着脊椎直往下淌。
他猛地转身，一把推开围在婴儿身边的护士，声音嘶哑如裂帛：“让开！” 保温箱里的小丫头浑身青紫，小小的胸脯几乎不见起伏，连微弱的啼哭都断了。
老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前妻流产时那个鲜血淋漓的小生命又在眼前晃，他死死咬着牙，逼退眼底的猩红——
这次，绝不能再输！ “肾上腺素1:，0.1ml静脉推注！”他语速快得惊人，双手已经抱起婴儿，掌心托着她纤薄的后背，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她的鼻翼，对准小嘴开始人工呼吸。
温热的气流一次次渡进婴儿体内，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微弱起伏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与死神拔河。
“心率还是上不来！”儿科医生急得跺脚，监护仪上的数字依旧徘徊在危险线以下。
老默没抬头，另一只手已经拿起球囊面罩，节奏均匀地挤压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继续推注肾上腺素，准备胸外按压！”
他的拇指按在婴儿胸骨下三分之一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足够刺激心脏，又怕伤了这脆弱的小生命。
按压、通气，按压、通气，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婴儿苍白的小脸上，像一颗颗滚烫的泪。
时间一秒一秒地熬，手术室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老默沉重的呼吸。
美芽不知何时醒了，虚弱地睁着眼，泪水无声地淌，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嘴唇无声地翕动：“宝宝……挺住……”
突然，老默的手指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颤动。他猛地停下手，俯身去听——一声细若蚊蚋的啼哭，像破土而出的嫩芽，瞬间刺破了手术室的死寂！
可这边美芽的出血量突然暴增，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子宫收缩乏力！”老默眼神一凛，迅速钳夹子宫动脉，“准备子宫背带式缝合！”针线在他手中翻飞，每一针都精准无误，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手术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死死盯着出血口，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美芽不能死，她必须活着！
“血止住了！”助手惊喜喊道。
老默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几乎脱力，他俯身看着紧闭双眼的美芽，声音沙哑却温柔：“美芽，我说过，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保温箱里的小家伙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啼哭，像小猫似的，划破了手术室的死寂。
“哭了！他哭了！”
护士惊喜地喊道。
老默手上的动作一顿，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他哽咽着，手下的力道却更稳了：“美芽，你听到了吗？孩子在哭，你也要加油！”美芽的眼皮轻轻颤了颤，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弱的弧度。
然而，就在这时，监护仪上美芽的血压再次骤降，警报声尖锐地响起，老默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不！我绝不允许你们出事！”
他转身对身后的护士喊道：“准备自体血回输！快！”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手术室里的灯光依旧刺眼，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丝希望。
老默的额头上汗珠滚滚，却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知道，这是一场与死神的终极较量，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大出血终于被控制住，美芽的血压渐渐稳定下来，保温箱里的小家伙也开始规律地呼吸，哭声虽然依旧微弱，却充满了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