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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生急匆匆走到走廊，眉头拧成疙瘩，一把拉住正来回踱步的王大海和桃花：“家属，没时间犹豫了！
美芽现在大出血风险极高，胎儿虽有八个月，但发育不良，必须立刻剖腹产取出胎儿，集中精力保大人！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可能保不住！”
王大海猛地愣住，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脚不自觉地碾了碾，声音发颤：“医生，这……这孩子还没足月，取出来能活吗？”
“胎儿已经发育到八个月，我们会尽力抢救，但胎儿已经严重影响产妇性命，现在首要目标是保住美芽的命！”
医生语速极快，眼神里满是急切，“签字吧，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桃花捂着脸哭出声音，泪水从指缝里往外涌，却还是咬着牙点头：“签！我们签！只要能保住美芽，什么都好！”
手术同意书的字迹在两人眼前模糊，王大海颤抖着签下名字，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手术室的灯再次亮起，冰冷的器械碰撞声透过门缝传来，每一声都像敲在王大海和桃花的心上。
桃花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王大海则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脚下早已积了一堆烟蒂。
手术灯的白光刺得人眼睛发疼，手术刀划开腹部的瞬间，主刀医生的脸色骤然大变——
胎儿的脐带正死死缠绕着脖颈，一圈又一圈，像条收紧的绞索，原本该鲜活搏动的脐带早已失去弹性，小家伙的小脸憋得青紫，四肢微弱地蜷缩着，连心跳都慢得几乎要停滞。
“不好！脐带重度缠绕，胎儿宫内窘迫！”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中的器械加快了速度，“快，准备吸痰器，立即清理呼吸道！”
护士们瞬间忙碌起来，监护仪上胎儿的心率曲线像条濒死的鱼，在低位艰难地波动，每一次跳动都微弱得让人心惊。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护士脸色惨白地冲了出去，声音带着哭腔的慌乱：“不好了！病人突发大出血！血压已经降到80/50了，急需O型血，血库库存不够了！”
走廊里，王大海和桃花刚从医生口中得知胎儿脐带缠绕的噩耗，还没缓过神，又被这声呼喊砸得魂飞魄散。
桃花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王大海死死扶住她，自己的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抽我的！我是O型血，抽我的！”
他撸起袖子就往护士面前冲，胳膊上的青筋因为激动而突突直跳。
护士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拉着他去抽血，一边朝手术室里喊：“血源正在紧急调配，医生，你们再坚持一下！”
手术室里，局面早已乱成一团。美芽的血像决堤的洪水，顺着手术台边缘往下淌，染红了医生的白大褂，浸透了厚厚的纱布。
“止血钳！”“纱布！”“肾上腺素1mg静推！”急促的指令声此起彼伏，医生们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握着器械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而胎儿那边，尽管护士已经清理了呼吸道，脐带也被迅速剪断，但小家伙依旧没有哭出声，只是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皮肤青紫得厉害，呼吸浅得像风中残烛。
“心率还是上不去！准备心肺复苏！”儿科医生跪在手术台边，双手小心翼翼地按压着胎儿小小的胸膛，每一次按压都轻得怕碰碎了这个脆弱的生命。
美芽的意识在血 loss 和剧痛中渐渐涣散，耳边隐约能听到医生的呼喊，还有胎儿微弱的动静，她想抬手，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嘴里只能溢出细碎的气音：“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