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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自己与胸口玉佩之间那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正在被这股力量强行“解析”、“剥离”!玉佩散发的温润光芒剧烈闪烁、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而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几乎熄灭的凤凰血脉核心,以及那点涅盘真性烙印,在这股力量的探查下,竟有了一丝不受控制的、本能的“悸动”与“外显”!
仿佛一只沉睡的幼凤,在无可抗拒的天敌注视下,发出了最后的、微弱的哀鸣与颤抖!
“果然……” 夜墨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那了然又被一种更加深沉的、难以捉摸的冰冷所取代,“身怀稀世古血,竟已觉醒至斯……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难怪能引动‘镇府印’,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天权禁制’的运转……”
他的话语,仿佛在陈述事实,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探究与……评估。
“你不是‘影殿’那些藏头露尾、专司破坏的魑魅魍魉。” 夜墨离收回手掌,那无形的剥离感骤然消失,凌曦仿佛虚脱般,意识又模糊了几分。“‘影殿’要的是毁灭与吞噬,不会培养,也培养不出如此纯粹、却又如此……奇特的涅盘之息。你的来历,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凌曦残破的躯体,落在了她空空如也、沾满血污的双手,又扫过周围狼藉的地面。
“印鉴呢?” 他问,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凌曦根本无法回答,也无法思考。她的意识在剧痛、威压和生命流逝的多重折磨下,早已支离破碎,仅靠一点不屈的本能和不甘在硬撑。印鉴?刚才似乎脱手了?掉在哪里了?她不知道,也不关心。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强大到令人绝望,冷漠到令人心寒。落在他手里,或许比落在“影殿”手中,下场不会更好。
见凌曦毫无反应,夜墨离也不再追问。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对准了凌曦。
“既然不说,那便不必说了。你的血脉,你的秘密,你背后的牵连,本座自会慢慢……剥离、查验。”
随着他五指张开,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绝对”的力量,开始在他掌心凝聚!那并非黑暗,也非光明,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定义”万物、“剥夺”存在的、银灰色的奇异能量!能量出现的刹那,周围被凝固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悬浮的乱流和碎石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是法则的力量!是武皇强者开始初步掌控的、凌驾于灵力之上的、天地运行的根本规则之一!夜墨离掌控的,似乎是某种与“空间”、“定义”、“剥夺”相关的法则碎片!
他要直接“剥夺”凌曦的存在!或者至少,是“剥夺”她的意识、血脉、乃至一切秘密,将其化作最纯粹的信息流,加以读取、解析!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如此刻般无可抗拒。凌曦残存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尖叫,但身体连一丝颤抖都无法做出。涅盘真性烙印疯狂示警,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徒劳挣扎。凤凰玉佩的光芒被那银灰色的法则力量死死压制,迅速黯淡。
结束了。一切挣扎,一切努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星衍师兄的牺牲,母亲的线索,族人的仇恨,传承的使命……所有的一切,都将随着她的意识被“剥夺”,彻底烟消云散。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啊——!!!
灵魂深处,最后的不屈与愤怒,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星火,轰然爆开!不是力量,不是灵力,甚至不是意志的冲击,而是一种最纯粹、最本源、超越生死界限的——存在本身对“被剥夺”的终极抗拒!
“嗡——!!!”
濒临熄灭的凤凰玉佩,在这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玉石俱焚般的抗拒意志刺激下,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温润的白色,而是化作一种炽烈到极致、仿佛要燃尽一切的琉璃金色!玉佩本身,甚至发出了细微的、仿佛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纹!
与此同时,凌曦体内那点早已黯淡的涅盘真性烙印,也仿佛被这最后的灵魂之火点燃,不再固守,不再内敛,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轰然燃烧、爆发!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蕴含着“向死而生”、“不灭真性”道韵的无形火焰,自她血脉最深处、神魂最核心处升腾而起,瞬间冲破了肉身的束缚,与玉佩爆发出的琉璃金光融为一体!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这是一种宣告!一种存在本身对“剥夺”的最后呐喊与燃烧!一种宁可彻底焚尽自我、形神俱灭,也绝不容自身最核心的秘密与尊严被敌人“剥离”、“查验”的决绝!
“嗯?” 夜墨离那始终冰冷漠然的脸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带着一丝惊讶与凝重的神色。他掌中凝聚的银灰色法则力量,竟然被这骤然爆发的、混合了奇异玉佩之力与纯粹涅盘真性的琉璃金焰,微微阻挡、灼烧了一瞬!虽然只是一瞬,且那金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熄灭(玉佩裂纹蔓延,涅盘真性彻底燃烧),但这足以让他动容。
“玉石俱焚?倒是有些骨气。” 夜墨离眼中冷光一闪,掌中银灰法则之力骤然加剧,“可惜,在本座面前,你连决定自己如何死去的资格,都没有。”
更加庞大的银灰色光芒,如同天幕压下,要将那最后的琉璃金焰连同凌曦的存在,彻底吞噬、剥离、湮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凌曦的意识即将被彻底“剥夺”、陷入永恒黑暗的最后一刹那——
异变再生!
“轰隆——!!!”
比之前“星穹”遇袭、宝库自毁更加恐怖、更加接近、仿佛就在城主府核心区域爆发的、毁天灭地般的巨响,猛地从石室之外、夜墨离来的方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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