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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机和拖拉机正式亮相那天,永济城码头比过年还热闹。
消息三天前就传开了。
唐王造了两样铁家伙。一个能自己挖石头。一个能自己拉着犁满地跑。
码头上的搬运工不信。铁厂的学徒工也不信。
只有从石料场回来的几个工人逢人便说。
“那铁胳膊一斗下去挖了半方石渣。顶上五六个人干一上午。”
“吹吧你。铁还能自己动?那不成精了?”
码头上一个扛麻袋的搬运工啐了一口。
“你明天自己去看。那铁齿咬石头跟咬馒头似的。咔咔响。”
第二天一早。永济城码头到府前大街的石板路两边站满了人。
卖包子的把蒸笼搬到路边。卖茶的把茶摊支在柳树底下。
半大孩子爬到树上占位置。树枝被压得嘎吱嘎吱响。
几个刚从莘国来的鱼贩子连鱼摊都没出。挑着空担子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往街尽头望。
“来了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
先是听到履带碾石板的声响。咕噜咕噜的铁碾子声混着销轴转动的咔咔声。沉甸甸地从街尽头压过来。
一台铁黄色的挖掘机从工业区方向慢慢开过来。宽大的履带板一块一块翻上来,又在底下一块一块落下去。碾过石板缝里长出来的青草。青草汁溅在履带板上。很快被铁锈和机油的颜色盖住了。
铁臂收在胸前。铲斗的铲齿锃亮。齿尖上还挂着一丁点石料场带来的白石头渣。
跟在挖掘机后面的是拖拉机。
永济城百姓见过蒸汽车头。但那是铁轨上跑的。
这拖拉机没铁轨。四个大铁轮子套着橡胶外胎。车头漆成深绿色。排气管朝上翘。后头挂着一架犁铧。犁刃给太阳照得发白。
墨燃亲自开着拖拉机。驾驶座只是块木板,连个棚都没有。屁股直接坐在木板上。颠得帽子歪了也顾不上扶。
人群爆出此起彼伏的嚷嚷声。
“那个带斗的铁胳膊就是挖掘机?天爷!那铁胳膊比我腰还粗!”
“你看那个拖拉机!没马拉自己走!后面那个犁铧比咱家的足足宽一倍!”
“跟它们在码头上比一场!”
“比一场”是码头那帮搬运工一大早喊出来的话头。
他们不服气。
在码头上扛了十几年麻袋。铁厂的高炉是他们一砖一砖垒起来的。杞河的堤是他们一锹一锹夯实的。
铁家伙再厉害,能比得过人?
码头后的空地上,物料已经堆好了。
左边一排是石料。缯国刚运来的青石条。一条石重八十斤。条石上还带着缯国山口的青灰色石纹。
右边一排是泥地等着犁。空地的土硬板板的。长年被踩踏夯得结结实实。拿脚后跟跺上去只留个白印。
码头搬工组组长叫王铁柱。四十二岁。在码头上扛了二十年麻袋。
他把挑出来的人分成两组。十个搬石头的。十个翻地的。站在两台机器旁边。
王铁柱脱了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把扁担往地上一顿。
“唐王!十个人对你这铁疙瘩。一刻钟。看谁搬的石条多!”
李辰站在空地边上一个木台子上。
台子是临时搭的。上面搁着茶壶和几张条凳。
玉娘坐在条凳上,手里拿着本子。准备记录结果。
阿姝和莘芷若一左一右站在台子边上。
墨燃关了拖拉机发动机。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站到台子旁边。把炭条夹到耳朵上。
“比。”
老魏举起手里的铜锣。当一声敲响。
十个搬运工抄起扁担和麻绳。两人一组往青石条冲过去。
麻绳套上条石两头。扁担往绳套里一穿。往肩上一搭。两条汉子闷吼一声。腿肚子绷得死紧。青石条离开地面。
条石刚离地一尺。肩上的扁担就弯成了弓。竹篾纤维被压得嘎吱嘎吱响。每一步踩在碎石子地上都踩出一个坑。
两个人扛一根青石条。吭哧吭哧喘着粗气。从石堆搬到二十步外的木排上。放下的那一刻。木排被砸得跳了一下。
十个人。五组。第一趟搬过去五根。
回头再看挖掘机。
铁臂已经转过去了。
内燃机吼了一声。油泵嗡嗡响。履带原地转了半圈。铲斗对准石料堆。铁臂一推。铲齿叭地插进条石缝里。
孙师傅坐在驾驶座上。一拉液压手柄。铁臂猛地抬起来。
铲斗里卡着两根青石条。悬在半空停了片刻。然后整个上车转过来。履带碾着碎石往前走。开到木排上方。一推手柄。两根青石条哗啦落进木排里。
余下碎石屑从铲斗边缘簌簌往下掉。溅在木排边上的泥地上。
“两根!一次搬两根!扁担还没挨肩膀呢!”
人群里有人惊叫。
十个搬运工不说话。闷头搬第三趟。
有个年轻力壮的想把两根条石捆在一块一口气搬过去。麻绳太短。绑不了。只得一根一根来。
扁担硌进肩窝肉里。肩胛骨突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脊背往下淌。
有个老搬运工手一直在抖。不是累。是急。越急绳套越套不准。干了一辈子。头回跟铁疙瘩比力气。
老魏看着沙漏。沙子已经漏掉一半了。
他扫了一眼两边。
搬运工这边搬了八根。石料堆还剩大半堆。
挖掘机这边已经挖了三趟。铲斗一来一回。一次两根。三趟就是六根。
第四次铁臂转过去。铲齿一口啃进石料堆中间。这次铲斗里兜住三根条石。铁臂举起来的时候,三根条石在斗里晃了一下。铲斗边沿正好兜住。
人群彻底沸腾了。
“三根!一次三根!这铁疙瘩一天能搬多少?”
老魏眯着眼估了估码在石料堆边上的条石——全搬完。
“一刻钟到!”
一刻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