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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机样机在石料场试挖的第二天,液压泵就出事了。
孙师傅蹲在样机底盘旁边。
手里的扳手还没搁下。
液压油从柱塞和缸体之间的缝隙里渗出来。
油顺着油管往下淌,在石渣地上聚成一小洼。
油洼表面泛着虹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油味。
“唐王。这缝隙大了。发丝级的间隙,臣已经卡到三丝了。可柱塞往复运动了半个时辰,油温一上来,间隙就变了。冷机的时候密封刚好,热了以后缸体膨胀,间隙跑到五丝,油全从缝里挤出来了。”
墨燃蹲下去。
用手指蘸了一点油洼里的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不是间隙的问题。是油。”
“液压油要专用。我们现在用的是菜籽油。菜籽油耐不住高温。柱塞往复摩擦,油温升到一百多度,菜籽油就稀了,像水一样。密封圈也扛不住这个温度。”
“那换油。永济城有没有矿油?”
“有。油田那边拉回来的原油。炼过煤油以后剩下的重油馏分。那东西黏,耐高温。就是杂质多,要再滤三遍。”
“滤。用绢布滤。石料场边上就有筛石粉的绢布。先用粗绢滤一遍,再用细绢滤两遍。滤完了拉回来直接加进泵里试。”
孙师傅放下扳手。
让徒弟去库房拎重油。
趁徒弟来回的功夫,孙师傅把柱塞拆出来搁在木板上。
柱塞表面拉了一道细痕。
对着光看像一根头发丝嵌在钢面上。
“这不是磨损。这是油里有杂质。一颗砂粒卡在柱塞和缸体中间,往复运动的时候硬拉出来的。间隙本来就几丝,一颗砂粒就能把柱塞刮坏。”
“上游的挖掘机要在河底挖淤泥。河底的砂粒比石料场多十倍。柱塞不能裸露。”
“泵的进油口前面必须加过滤器。铜丝网叠三层,筛孔比间隙还细。砂粒进不了泵,柱塞就不会拉伤。”
徒弟拎着半桶重油回来。
油倒进细绢漏斗。
绢布底下慢慢渗出琥珀色的油流。
杂质留在绢面上,黑乎乎的一层泥。
滤一遍,换一块绢布。
三遍过后,重油的颜色从浑浊的深褐变成了透亮的琥珀。
孙师傅把滤好的重油倒进泵体。
重新装上柱塞。
内燃机重新启动。
曲轴带动油泵。
油泵推出高压油。
铁臂慢慢抬起来。
铲斗在半空中停了十息。
油温升到九十二度。
压力表上的指针咬着零点三刻度的位置。纹丝不动。
没有油渗出。
“压力稳住了。冷机密封和热机密封都在公差内。重油馏分比菜籽油强十倍。以后液压系统全用矿油。”
铲斗落回石渣堆上。
铲齿咬进碎石。哗啦一声挖起半方石料。
石料场的工人围了一圈。看着铁臂举着石料在半空中转向,碎石从铲斗边缘簌簌往下掉。
“液压泵这一关算是过了。铁臂的关节呢?那个液压缸的耳座受力够不够?”
“耳座受力不够。上午第一斗的时候耳座裂了。”
墨燃绕到铁臂侧面。
勺形铲斗和铁臂连接的耳座上果然有一条细细的缝。
老魏正蹲在旁边。
手里的卡尺卡在裂缝两边。
“臣测过了。耳座壁厚不够,差了半分。铲斗吃进石料以后,耳座承受的侧向力比算出来的大。”
“不是算错了。是石料场的石头比杞河淤泥硬。铲斗下挖的瞬间,石头给铲齿的反力全传到耳座上。壁厚差半分就裂。”
“加厚。耳座壁加两分。焊缝从单面改成双面坡口焊。钢料用缯国新拉来的粗钢。含碳量比永济城自产的钢高,硬度大。”
“缯国的粗钢淬火以后硬度够,但韧度不够。太硬了会脆裂。耳座这个地方要受力又要抗冲击。用永济城的钢做耳座,外面包一层缯国的硬钢做护板。软芯硬壳。”
孙师傅让徒弟去铁厂传话。
墨燃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
画了耳座新结构的剖面图。里层永济钢,外层缯钢,中间夹一层铜皮缓冲。
他把纸递给孙师傅。
“照这个图。今天下午翻砂,明天一早浇铸。趁着等耳座的空档,把履带的问题也解决了。”
“履带也有问题?”
“有。销轴孔已经松了。履带板跟板之间用销轴连接,销轴和板孔是滑动摩擦。三天的试挖,沙子进到销轴孔里,磨坏了。”
老魏从履带边上站起来。
裤腿上全是石渣。
手里捏着一根拆下来的销轴。
轴颈磨细了半圈。半边还亮着,半边已经磨出了灰白色的磨痕。
他把销轴搁在砧板上。
“沙子进去以后,销轴和板孔之间就有了研磨剂。履带在石渣地上转,沙子跟着销轴磨。轴颈越磨越细,板孔越磨越大。再挖几天,履带就得断。”
“履带是挖掘机的腿。腿断了,铁臂再有力也走不了路。”
“销轴孔要装滑动轴承套。用青铜套压进板孔里,销轴在铜套里面转。磨损全让铜套扛着,铜套磨坏了换铜套。履带板和销轴不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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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比钢软。沙子嵌进铜里反而变成润滑面。这叫牺牲零件。”
孙师傅的徒弟正在拆另一根销轴。
扳手拧得咔咔响。
墨燃走过去,接过扳手。
“用这个思路。青铜套、双金属衬、油道从销轴中间钻进去。一套全部上。”
“那保养呢?河底淤泥里挖一天,履带板全裹在泥里。总不能让工人天天钻到底盘底下打黄油。”
“在底盘侧面装一个黄油加注口。用铜管把黄油从加注口引到每一个销轴孔。工人站在外面,用黄油枪压一下,黄油从油道挤进去,从销轴和铜套中间的缝隙挤出来,顺便把沙子挤出去。”
“履带的保养就算解决了。每次停机就压两下黄油。铁齿也要吃东西。不吃干粮,吃黄油。”
工人们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