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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向四国逼婚的消息,三天传遍天下。
洛邑的茶馆里有人拍桌子骂宋公无耻。
凤凰城的码头上有人把宋国的商船旗扯下来踩了两脚。月亮城的茶园里,几个从西域来的商人私下开赌盘——押方伯先打宋国哪个营,赔率开到一比五。
押宋公不敢动的赔率是一比二十,没人下注。
各路诸侯的使者像约好了似的,谁也不吭声。
不劝和,不战队,不打圆场。
卫国装聋。陈国哑巴。蔡国干脆提前一个月去泰山封禅,避得干干净净。所有人都在等——等方伯的轮船怎么从永济城开出来,等宋公的刀怎么架到四国脖子上,等这场大戏的第一幕到底谁先出场。
消息传到永济城那天,玉娘正给阿芷量新衣裳的尺寸。
阿姝胳膊上还沾着铁厂的铁锈,在正堂里走来走去,像困在铁砧旁边的锤子。
阿蕙怀里抱着算盘,手指在算盘珠上无意识地拨着。
阿芸手里攥着那袋从不离身的玉米种子,阿芷被玉娘按着肩膀站在正堂中间,针线还别在衣襟上。
四个公主,谁也没坐下。
报信的快马跑了一天一夜,马鞍上全是汗渍。
把军报呈上来的时候,骑兵手还在抖。
“宋公在浅滩那边动手了。他把莘国和缯国之间那段杞河支流的堤坝挖开了一个口子。不是天灾,是人祸。堤坝是用铁锹挖开的,口子有两丈宽。水不再顺着河道走,全漫进农田里。缯国的铁矿泡在水里没法运,莘国的鱼塘被淤泥倒灌。淹了上万亩地,十几个村子在水里泡着。铁锹还是唐国出口的。”
“宋公同时派了四路兵马。一路堵在戴国城门口,一路压在淳于国边境,一路卡在莘国渡口上游,一路横在缯国骡马道的山口。四路兵马,每路两千人。只围不打,不攻城,不收粮,不撤兵。就是围着。”
阿蕙把算盘往桌上一搁,一颗珠子蹦起来,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围而不打,就是让天下人看你怎么办。你的轮船能去上游,可是上得去一个,上不去四个。你救哪国?哪国都不能不救。缯国的粗钢如果断了,永济城的高炉要停。莘国的码头如果泡了,转运枢纽没了。戴国是咽喉,如果被围,下游的船不敢往上走。淳于国刚翻脸,如果不保,以后没有小国敢再撕宋公的帛书。”
“宋公把四个国全压住,就是在逼你做选择。你救谁?或者说,你先救谁?”
阿芸蹲在墙角,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袋玉米种子,袋子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玉米地。”
三个姐姐全回头看她。阿芸指着窗外杞河的方向。
“我不是说先救玉米地。我是说——如果那些水退不掉,地就被泡坏了。不是淹这一季,是以后好几季都种不了。土里的肥会被水带走,水渗下去后地会泛碱,地会变咸。我在西大学堂问过老师,被河水泡过的田如果排不干,三年不长庄稼。三年。”
李辰从船坞回来了。袖子上的黄油还没擦干净,手上还带着铁锈味。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四个公主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阿姝像淬了火的钢件,阿蕙的手还没离开算盘,阿芸把玉米种子攥得紧紧的。阿芷被玉娘按着,针线还别在衣襟上,她没动,可眼睛一直看着他。
李辰走进来。玉娘松开阿芷,退到一边。李辰在桌上用手指画了一个圈。
“宋公搞了两件事。第一,挖开堤坝放水淹农田。第二,四路兵马围而不打。看上去是两手,其实是一手。”
阿芷把别在衣襟上的针拔下来,插回针线盒里。“怎么说?”
“第一手是虚的。堤坝挖开,水漫进农田,不是真想淹死庄稼——他是想让上游的人乱起来。人一乱,注意力就被锁在烂泥里。你忙着救灾,就顾不上还手。第二手是实的。四路兵马围四国,让你选。你不知道先救哪个,犹豫了,慢了,他就把观望的人全拉过去。”
“他围的不是城。是我这个方伯的名。”
阿姝攥紧拳头。“那你怎么办?”
李辰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更大的圈,把四个小圈全包进去。
“他两手,我只回一拳。”
一圈一收。
“他挖开的是堤坝,淹的是农田。可堤坝能修。河水流下去,能关上游的水闸。水是三尺深,不是一丈。他挖的是口子,不是大坝。这个口子堵上,两刻钟的事。”
“他四路兵马围而不打,是要你分兵去救。你去了第一路,他就往第二路增兵。你再去第二路,他就集中打第三路。你不去,他的人就换地方继续围着。他在耗你的粮食,耗你的时间,耗你的名声——救哪国,怎么救,天下人都在看。你不能分兵。你永远不该分兵。”
阿姝把拳头松开又攥紧。“不分兵打哪里?”
“他围他的。我不分兵,不打他的四路。我只打一处——打他的补给线。”
阿蕙的手指立刻按在算盘上。“四路兵马总要吃饭。宋国的粮草从哪儿运?”
“从商丘运。粮道只有一条——从商丘往西,经郜国,再分四路。商丘是总渠。他发四路兵,总渠的粮食是有限的。我把总渠给他断了,四路兵马的粮草供不上,半个月自己就退。”
阿芷站起来。针线盒在她手边,没碰。
“补给线有多长?从哪里进去最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