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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猫薄荷。”
他坐直了些，把书举到谢怜面前，手指点在那几行字上。
“上面说猫闻到猫薄荷会兴奋，会打滚，会蹭来蹭去，会特别粘人。”
谢怜垂眼看过去。
“你想说什么？”
季如晦把书收回来，继续往下读，越读嘴角翘得越高。
“猫薄荷能刺激猫咪的感官，让它们产生愉悦感，有些猫会表现得特别亲昵，主动往人身上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甚至会在地上打滚撒娇。”
他把书合上，抬起头看谢怜。
“我往自己身上洒点猫薄荷怎么样？”
谢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呢？”
季如晦靠回床头，把那本书在手里转了两圈。
“然后她就会闻着味道往我身上凑，蹭这儿蹭那儿，蹭得停不下来，蹭完这儿蹭那儿，最后窝在我怀里不肯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尾往上挑着，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
谢怜听完他那串安排，脸上那点情绪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猫薄荷对她管不管用还不一定。”
季如晦手里那本书转得更欢了。
“书上写了，大多数猫都管用，她总不能是那少数。”
谢怜没再接话，垂下眼睛继续看自己那本《猫咪健康饮食百科》。
……
日头还没升到最高，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一字排开。
闫骁从第一辆车下来，今天换了身深灰色的作战服，领口敞着，头发像是特意打理过，往后梳了梳，露出整张脸。
他没带那两个女人，身边只跟着几个心腹手下。
他把手里的布袋往地上一放。
袋子口没扎紧，粉色的晶核，亮晶晶的堆了半袋子。
“五颗粉色，一颗不少。”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几个小玩意儿。
一只巴掌大的毛绒兔子，灰蓝色的，眼睛是两颗小黑扣子。
一根羽毛逗猫棒，羽毛五颜六色，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还有一个系着铃铛的绒球，铃铛小小的，摇起来声音清脆。
“这些小东西，路上碰见顺手拿的，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营地深处瞄。
季如晦看着那些小玩意儿。
“你今天倒是会来事。”
闫骁扯了扯嘴角，那笑比昨天收敛得多。
“人呢？”
季如晦偏过头往营地里看了一眼。
谢怜站在季如晦身侧，手里捧着一本《猫咪心理学》。
板房的门推开。
那边有脚步声传来。
她今天换了条水蓝色的旗袍，绸缎的面料，走动的时候隐约露出白得晃眼的小腿。
头发低低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眉尾往下压着，压出一点天然的娇。
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股韵味，慵懒的，不经意的，让人移不开眼。
闫骁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手里那几样小玩意儿差点掉在地上。
白柚走到季如晦身边站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季如晦伸手，把她那几缕垂下来的碎发往耳后拢了拢。
“今天真好看。”
闫骁把那根逗猫棒往前递了递。
白柚耳朵动了动，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
她在闫骁面前站定，接过那根逗猫棒。
她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那两只耳朵跟着逗猫棒的方向转。
她晃一下，耳朵转一下。
晃两下，转两下。
晃到第三下的时候，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季如晦在旁边看着，唇角往上弯了弯。
“行了，再晃该自己追着跑了。”
白柚偏过头瞪了他一眼，把逗猫棒收起来，抱着那只毛绒兔子，抬起头看闫骁。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问这是给我的吗？
闫骁被她这么望着，心口那地方狠狠抽了一下。
“喜欢就拿着。”
白柚又摇了摇铃铛，清脆地响起来。
闫骁把那袋粉色晶核往前推了推。
“还有这个。”
白柚把晶核袋子抱在怀里，整个人被这些东西塞得满满的，看起来乖得过分。
闫骁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真他妈值。
“考虑得怎么样了？”
白柚听完闫骁那句话，把东西往季如晦手里一塞，腾出手来比划。
闫骁看着那串比划，嘴角扯出一点笑。
“让我不许杀人，不许强迫你，不许抢别的女人？”
白柚点头，点得认真。
闫骁盯着白柚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看了几秒。
“行。”
他说完这个字，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活了三十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提过条件？
可被她这么望着，他发现自己什么都答应得出来。
白柚嘴角慢慢翘起来，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闫骁看着她那点笑意，心里软了软。
“不杀人，不强迫你，不碰别的女人。”
“可你总得给我点甜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