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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海出了门，直接上车离开。
二楼。
足足过了一两分钟，母女俩仍然处于呆滞状态。
张佩凤披头散发站在原地，一双手紧紧握成拳。张着嘴，瞪着眼睛看着门口，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肖雨婷率先回过神，用力摇晃着张佩凤，“妈，妈你说话，你说话呀！”
张佩凤眼珠子缓缓转动，看向女儿，哑着嗓子问，“婷婷，你爸他，刚刚说什么了？”
肖雨婷哭着说：“他让我去新省建设兵团！妈，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他要跟我离婚？”
张佩凤自言自语，“他说，他要跟我离婚？他怎么敢的？”
肖雨婷用力扯住张佩凤，“妈，你能不能先别管爸要不要跟你离婚。你先回答我，我怎么办？我不想去我怎么办啊妈！”
“对了，是那个贱人！都怪那个贱人！”
张佩凤咬着牙，用力推开肖雨婷，噔噔噔就下了楼。
肖雨婷跟在后面跺着脚大声喊，“妈，妈！”
保姆秦来娣抓着一把瓜子，倚着门框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隔壁参谋家长的保姆张红芳，听到动静也跑过来看热闹。
见张佩凤像踩了风火轮似的往前冲，肖雨婷连哭带喊在后面追，连忙悄悄凑到秦来娣身边问，“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闹起来了？”
秦来娣将事情始末大致说了一遍。
张红芳啧啧连叹，“平时看她挺正常啊？这是受啥刺激了吧？”
接着又好奇地问，“那肖师长，真要跟她离婚啊？”
秦来娣点点头，“我听着好像是。”
“那他俩要真离了婚，你千万记得跟我说一声。”
张红芳往秦来娣手里悄悄塞了十块钱，“我有个妹妹，今年整三十，早些年守了望门寡。她婆家不允许她嫁人，就耽误了。要是肖师长离了婚，我把我妹给肖师长说说。”
秦来娣一听，立刻把钱塞回去，“这我可做不了主。”
张红芳是从乡下来的，还想把她妹介绍给肖师长。
想得挺美。
回了屋，秦来娣就给师部打了电话过去，警卫员小王很快接了电话。
秦来娣连忙捂着话筒说：“小王，刚才张同志和雨婷跑出去了。看着气冲冲的样子，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小王答应会跟师长说，秦来娣这才放下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自言自语悄悄说了一句，“离得好。”
她来师长家做保姆，那是上级交代的任务，就是为了照顾首长的生活起居。
参谋长和政委家里都有保姆，都是一个月二十块钱。
她们都有自己的房间，吃住也都跟首长一家子一起。
只有师长家不一样。
不是师长不好，是张佩凤，她从来不允许保姆上桌吃饭。
还不允许保姆与主家吃一样的饭。
并且要等主家吃完饭才能吃。
每顿吃多少还要定量。
超了扣工资。
别家虽说有保姆，家里女同志也是会下厨的。尤其家里来客人的时候，都是一家子齐动手。
肖家不一样。
保姆就真的是保姆。
主家就真得是主家。
别说搭把手了，连倒杯水，都得吩咐她。
哪怕她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