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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坐在晓草身边的田月不乐意了。田月是晓草一手带起来的徒弟。
她是西安工程大学的高材生,学的是国际贸易专业。但是分到家纺之后,晓草就每天带她去车间转一趟,从清花开始看,一直学习到织布、印染、裁剪、缝纫,整个流程的知识晓草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她。确实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大徒弟。
空闲的时候,客户寄来的布样,她都拿个大头针自己拨开看看组织结构、用密度镜数数经纬密度,所以,一搭眼她就看出了陈知远的样品只是个噱头,没有什么神秘的东西。
听到他针对晓草,马上不干了,站起来说:“你的样品才是个噱头呢,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看光泽就知道它不是纯棉织物,不适合贴身铺盖,此外含涤纶的东西上色必须用上技术狠活,整一堆化学助剂,整一个既不环保也含隐形毒害。”
她又拿起羊绒围巾,继续说:“我们林总拿的样品是紧密纺纱线织的羊绒布,用紧密纺技术把短纤维的毛纱裹在一根细棉纱里面,先做好毛纱,再织布,主打一个轻暖,全部用的是天然的好原料,名副其实地拿下了国家金奖。你连纺纱和织布的工艺都没有分清,还敢置喙我们的产品,整一个无知加无理。”说罢气呼呼地坐下了。
王秘书长看到局面有点紧张,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大家发言热烈是好现象,光介绍自己的产品即可,不要随意评判别人的产品,好了,技术研讨就到这里了,下面请我们陈会长讲话。”
陈会长笑呵呵地表扬大家,说:“今天会议开得很成功,大家踊跃发言,各自展示了本企业最前沿的技术与创新思维,提出表扬,另外,有争论、有不同意见是好的,有碰撞才有进步。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回去后大家听通知,我们下一次准备在陈氏联盟和北辰家纺中选出一位理事。这两个单位回去整理材料,预备下一次的正式评选。”
散会后,晓草并未多言,只轻轻拍了拍田月的肩。给了她一个鼓励和示意离开的眼神。走廊上人声渐远,阳光斜照在墙边的绿植上。
晓草低声说:“别急,真金不怕火炼,我们只管守住初心,做好自己,成不成看天意。能当领头羊固然好,能把生意做大;当不成也不要紧,我们就做好自己,尽力了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姐,那个陈知远太气人了。”
她俩等着和陈会长等几位领导道了别,就一起走向纺协的停车场,刚走到她们的汽车附近,就听一位男士的声音传来:“林总,等一下。”
晓草回头一看,是会议上给她们让座,照顾她们的那位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
他快步走近,神色诚恳:“林总,刚才会上的话,我都听见了,能不能抽点时间,我们坐下来聊聊?”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程大力,东华电力集团总裁”。晓草接过名片,略一颔首:“程总客气了,那我们去哪里谈?”“去我的企业吧,安全,说话方便。”程大力说道。
晓草稍作思忖,便点头应允。“好吧,程总,那您前面带路吧,我们的车跟在您后面。”
“好的。”程大力答应后,就去启动车了,他在前面领头,很照顾后车,遇到红灯时故意放慢车速等等后车,确保晓草她们能顺利跟上。看得出这个男人粗中有细。
晓草敢跟着他走,主要是张蒙在,她觉得纺织协会可能有什么道道,他想讲给自己听,既然想入会,知道点底细也是好事,就跟他去了。
汽车转过弯,晓草就看到了远处几座高大的烟囱耸立在灰蓝色的天幕下,“东华电力”四个字就印在了烟囱上。
东华电力集团的厂区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他们的车开进厂区,穿过一排排整齐的厂房,最终停在一栋灰白色办公楼前。程大力下车后亲自为她们打开车门,“欢迎光临。”
办公楼大厅内静得出奇,只有瓷砖地面映着四人脚步的回声。程大力引着她们穿过大厅,步入二楼一间会议室。落座后,他开门见山:“三位,我找你们,是因为看不惯陈氏联盟近来的作为。他们拉帮结派,排挤新人,早就不干净了。”
晓草也把自己的疑问说给他:“程总,您既然是东华电力的老板,怎么去开纺织协会的会议了?”
这时候,一位秘书打扮的姑娘推门进来,给他们每人面前放了一杯盖碗的茶。晓草点头谢谢。
“一言难尽啊。那个陈知远是陈氏联盟的公子哥,他爹叫陈道强,实在不是什么善类。这父子俩如出一辙,你别被他的外表蒙蔽了,林总。”程大力点上一根烟,猛吸了两口,然后问张蒙要不要抽烟,张蒙摆了摆手:“我不抽。程总,您自便。”
“程总,您和陈道强有恩怨?”晓草问道。
程大力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何止是恩怨,怎么说呢?我和陈道强那个老狗斗了半辈子了,可是这世道,他妈的不喜好人,倒是那只老狗活得风生水起,步步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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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陈氏联盟是什么来头,他背后的靠山是谁?”晓草又问。
程大力又是猛吸了一口烟,冷笑一声,眼神骤然锐利:“我家祖上世代扎根于此,曾是这片土地上最早的工业开拓者。最早做纺织的,后来纺织发了家,又开始了电力、化工等产业。我的东华电力是省城第一家民营电力公司。”
“陈道强原本是我父亲做纺织行业时的学徒,他却背叛师门,暗中拉了一帮人,自己成立了一个小染布作坊。可是这个老狗,很会巴结权贵,钻营逢迎,短短几年就借势做大。他勾结地方官员,利用政策空子,一步步蚕食我们的市场份额。我父亲去世后,把纺织交给了我妹妹,我妹妹善良,也不会玩阴的,结果被陈道强设计骗走了核心客户,导致纺织厂资金链断裂,最终破产清算。我妹妹经此打击一病不起,半年后就走了。我花了很多钱给她治病,可无奈心病难医。”
“怪不得,程总,您这是和他家有世仇啊。”晓草道。
“今天去开会,也是替我妹妹去的,你们争得那个席位就是我家的,我妹妹的理事会席位。我想去看看那个老狗怎么施法,结果是看到他儿子去的,他娘的,这一看,我火冒三丈,这狗仔子,和他爹一个德行。白披了一层好看的人皮,真他妈是人模狗样。”程总愤愤地道。他拍案而起,指节重重敲在桌面上,茶盏都跟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