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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陈道元会长的邀请,晓草也想旁听一下纺织协会的会议,于是又多待了一天,当天没有回北辰。
会议在上午九点准时开始,晓草带着田月提前到了会场,场内的座位上都放了名字,她俩没有座位,就临时随便找了个座位先坐下,想等着服务人员来了再给安排。
参会人员陆陆续续地到了,晓草打量着每一个人,他们无论男女,都身着职业装,显得很重视这次会议。门口处进来一位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吸引了她的注意,他站在门口与人交谈,神情专注而沉稳,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应该是企业做得不错,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难掩的倦意,仿佛肩负着某种沉重的压力。
服务人员走过来轻声提醒,临时座位恰好是两位特邀嘉宾的席位,晓草连忙道歉,正欲起身寻找其他空位,那位身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却已注意到这边动静,抬手示意服务人员不必介怀。
他缓步走来,目光在晓草脸上短暂停留片刻,竟微微一笑:“无妨,两位坐这里就好。”声音低沉温和,自己就去了别的地方。晓草猜测这可能是他的座位,于是对他点头致意、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晓草见陈会长、杨副会长、王秘书长都到了,差不多座位也都坐齐了。
这时从门口进来一个青年人,身穿浅色休闲夹克,与会场严肃氛围略显格格不入。这个青年人长得相当帅气,眉眼清俊,身姿挺拔,走入会场时引来不少人侧目。他径直走到晓草旁边,对晓草说道,“你坐错地方了。”
晓草连忙起身,向旁边挪了挪,因为自己是半路参与的,所以谁撵自己就赶紧让。万一有个不来的,自己就有位置了。
青年人将手中的文件夹轻放在空位上,开始脱外套,挂在椅背上,然后才落座。目光没有一丝旁视,一副目空一切的做派,能看得出来这个青年人很傲娇。
晓草注意到他文件夹上的姓名标签写着“陈知远”三个字。晓草能理解这个帅哥这么年轻就能参加这种重量级会议,再加上帅气且气质出众,必然有着过人的才华或者背景。骄傲一点也是正常的。就没有理他。想着一会儿自己该怎么发言,因为陈会长想让她今天露个脸,和大家认识一下。
王秘书长主持了会议,简要介绍了本次议程的重点,因为是月度技术会,所以需要每位代表发言讲讲自己最新成果与想法,是否需要协会帮助,有什么难题需要同行协助,或者有什么新发明和大家分享等等。
然后理事会成员单位按照座次依次汇报了自己的工作。
最后王秘书长介绍了新晋备选成员陈知远和林晓草。
看来陈会长是想让晓草和这位陈知远一较高下,争一争,看看谁能更胜任正式成员的席位。
陈知远被点到名起身率先发言,介绍自己公司是陈盟集团,旗下产业众多,自己主抓纺织。他最新的成果是研发出一种具有自清洁功能的纳米纤维面料,然后他取出一块布样缓缓展开,足足有3米长,宽约2.5米,大红色,这是用作床品的坯布。
他将布样轻轻一抖,竟未沾染丝毫尘埃,随即微笑道:“此面料遇光可分解污渍,无需洗涤即可保持洁净。它不仅节能环保,还能延长织物寿命。当然洗也可以洗,只是不用洗那么勤,就可以节约坯布的寿命。此外,这个中国红颜色,是新配方,它采用植物萃取的天然染料,遇光后不仅不褪色,反而会增强纤维活性。我们的纳米纤维坯布,普通染料难以附着,必须用这种特制染料才能完成上色。目前该技术已申请国家专利,生产线也已调试完毕,预计半年内可实现量产。如果我们成为理事会成员单位,我们会将这个技术无偿开放给协会内所有成员,共同推动行业升级。”
话音落下,会场响起一片低语,不少人面露惊叹。晓草微微眯眼瞧向他手里的坯布,因为离得近,看得更为真切。
那块布表面泛着细微的金属光泽,似有若无地流动,宛如晨露滑过蚕丝。她心中一凛,这绝非纯棉织物,如果不含蚕丝就必定含人工纤维,学名就是涤纶或锦纶这类合成纤维。
陈知远未提蚕丝,那定是化学纤维。至于上色,若为涤纶或丝绸,染料不易附着,上色也难均匀。必须有特殊的手段,而只要上了手段,必定不环保。
所以,晓草判断他就是搞了个噱头,宣称环保却暗藏高污染,并且纳米纤维的制备需使用大量有机溶剂,处理不当极易造成环境累积毒性。
她看了看大家,多数人仍沉浸在他描绘的技术前景中,脸上写满赞叹。
等到陈知远坐下,下面响起了掌声,晓草也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不愿意一上来就得罪人。
然后王秘书长又点名林晓草,晓草站起身来,拿出带给李夫人的礼品,没有办法,因为这个临时的会议安排,她只能先借用这个礼品了。
晓草介绍自己来自北辰智纺集团,集团下有织布和家纺产业。然后讲解了自己的面料的稀缺珍贵和织法技艺的高端性。
她刚讲完,陈知远便起身道:“这不过是拿传统工艺包装概念罢了。你所谓的珍贵织法,本质上仍是喷气织机的常规参数调整,无非是纬密加大、停台损耗降低几个百分点,算不得技术创新。”
听着他嗤之以鼻的嘲讽,晓草笑着解释道:“我们这项技术已经获得了国家金奖,也申请了织布专利,并且应用于Armani品牌,你理解得也不一定错,但是国家认可我们的创新织布技艺。”
晓草不想得罪他,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是在这种公开场合。他自己造假肯定会认为其他人和他一样投机取巧。
谁知道他接着不屑一顾地说道:“你们这种手法我见多了,贿赂几个领导,骗个奖励,这种手段多了去了。不屑一谈。”
晓草见他如此无知无礼,便也懒得理会,径直坐下,不再言语。会场气氛骤然凝固,众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