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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马蒂亚斯交换了一下眼色,马蒂亚斯只是耸了耸肩。
“你这么一本正经,把我都弄紧张了!”皇太子揶揄道。
里埃特以夸张的方式喘着气,然后笑着假装昏倒在沙发上。
他摇了摇头,躺回沙发上。
“我怎能在尊贵的大人物面前表现自己的不光彩呢!”
里埃特大声喘着气说,皇太子不由得狂笑起来。
就这样,空气活跃了起来,皇太子陷入了愉快的回忆中。
在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事情也总是这样的。
虽然许多年过去了,随着责任的增加,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但皇太子很高兴他们仍然可以像孩子一样在彼此身边这样玩耍。
马蒂亚斯笑了笑,对他们的谈话作出了回应,然后让他们各自畅聊,因为他觉得窗外的景色更有趣。
他注意到莱拉在上午晚些时候出去了,他急切地想要看到她回来。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这足以让他忘记他们上次的谈话。
自从她离开他以后,那句话一直痛苦地、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萦绕。
“这么看来,她不喜欢那个礼物,是吗?”
马蒂亚斯想道,紧张的气氛笼罩着他。
她对他送的礼物不满意。
如果一个情人的价值是有用和令人心情愉快的话,那么,莱拉就是迄今为止最典型的情人。
他更深入地挖掘自己的思想,为什么他如此不愿意放过她呢,但对他来说,这似乎并不值得思考。
他只知道,他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越久越好。
哪怕这意味着要忍受她对他无尽的仇恨,他也会把她留在身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她只属于他,只有他可以利用她,她不是别人的,只能是他的小金丝雀。
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温热的茶,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假笑。
他仍然能回忆起她头发他的手掌上掠过的感觉,依然能回想起她因他的照料而颤抖的身影,也仿佛还能听到到她因他而喘着粗气的呻吟声……
他对莱拉·勒埃林的内在了解得越多,他就越觉得莱拉漂亮。
尤其是当她泪流满面的时候,这让他想起,上次让她为他哭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光是这个念头就足以让他紧紧地握着杯子。
他现在就想要找到她,想要看她的流泪的冲动在他心里滋长。
马蒂亚斯无法理解他对她的痴迷。
没有她,他就像要疯了一样,他放任自己的这份心意滋长,绝不做出制止行为。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他所感受的那份幸福是多么的纯粹。
他所有的感官都淹没在她的一切中,以一种他一直在寻找的方式拥抱着他,而且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他的理智和感情都对她流连忘返,他也很乐意看到这样的自己,如果这意味着他将拥有她。
在那一刻,她是他唯一能触碰到的,就好像她是这个世界上他活着唯一需要的东西。
那份感觉,就是活着。
在研究如何照顾一只鸟的过程中,他偶然发现,遮住鸟眼睛和剪掉翅膀上羽毛的知识。
鸟儿会在你的掌心颤抖,因为你不让它们看到你修剪它们翅膀的样子……
当这一切都结束后,它们会扇动翅膀想要飞,但却发现再也飞不远了,永远无法远离你。
马蒂亚斯把这套理论完美地用在他的小金丝雀身上。
当他修剪羽毛时,他尽职地用一块柔软的手帕盖住了小金丝雀的眼睛。
他会看着金丝雀满意地飞到地上,然后给它一个飞吻,给它洗澡,然后让它在笼子里休息。
最近,他发现一种奇怪的冲动正在占据他的内心。
当他的金丝雀可爱地依偎在他的掌心时,他想把手指紧紧地握在它的身体上,然后捏它。
但每当回过神之后,他就会努力控制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金丝雀会为他啁啾的美妙歌曲上,这种冲动很快就消失了。
但每当他拥抱莱拉时,同样的冲动就会充斥他的大脑。
与他的金丝雀不同,金丝雀会唱歌来安抚他,但莱拉却无休止地拒绝他。
她一直挣扎着要逃离他,这只会让他更想要让她哭,也想让时间停下来,这样他就可以珍藏从她眼中流出的眼泪,那些她似乎心甘情愿地给他的眼泪。
但他渴望拥有她,占有她的一切,把她的一切都留给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要在他们做爱的时候一口气把她全部吞下去。
“马蒂亚斯?”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被带回了现实。
他向两边看了看,看到同伴们都站在他身边,疑惑地看着他。
这时他才注意到仆人们聚集在敞开的门前。
看来他还是被莱拉搞得心烦意乱了。
他不喜欢在这种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别人发现。
他轻轻地把杯子放下,然后站起来,对他们询问的目光不屑一顾,好像这没什么。
最后,是在阿维斯宅邸吃晚饭,仆人们开始护送他们去餐厅,而马蒂亚斯则在后面等着锁上他的书房。
就在他要关上身后的门之前,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游荡。
‘莱拉回来了吗?’
他忍不住想,一想到她还没有回来,他就生出一种奇怪的担心。
这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毕竟,除了这里,她还能回到哪里呢?
他赶紧把门关上,锁上,然后决定回房间享用晚饭。
当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时,夕阳在墙壁上投射出橙色的色调,他不禁又想起了她。
一想到她不会再回来,一种冰冷的恐惧在他的内心沉淀……
‘如果她觉得阿维斯不值得回来了怎么办? ’
马蒂亚斯和辅佐官来到他的房间后,立刻改变了想法。
莱拉不敢丢下比尔·雷默一个人。
她一生都很尊敬他,她不会就这么丢下他不管。
‘但如果她可以离开我的话,那么,她会吗?’马蒂亚斯想。
她真的会离开吗?因为他?
就在他要锁上门的时候,动作停了下来,冰冷的感觉在他心里越来越强烈。
他能感觉到那是愤怒,或者是紧张。
他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但这次不一样。
“少爷?”
辅佐官注意到马蒂亚斯的动作停了下来时,他担心地喊道。
他主人立刻恢复了动作,迅速系好袖扣,转过身去扣上外套的扣子。马蒂亚斯把他身上的外套扣好后,辅佐官便忙着给马蒂亚斯掸去一些散落的灰尘和燧石,而他的主人则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落地镜子前。
马蒂亚斯正在回想他第一次试着修剪金丝雀的羽毛的样子。
小鸟在他手里不停地挣扎,让他失手没剪好,导致血从翅膀渗了出来。
一开始他很担心,但第二天发现金丝雀还活着,他就放心了。
他喜欢金丝雀不会从他身边飞走的这个事实。
说实话,他喜欢看到它挣扎的可怜样子。
直到它紧张地扑扇着翅膀向他飞来,并为他发出美妙的啁啾声,他才感觉到这只鸟爱他。
它的羽毛会重新长出来,但即使他不小心剪多了,鸟还是爱他的。
它把他当作自已的家,它不想离开他。
他忍不住想,如果这只鸟永远不能飞,那就更好了。
这样,他就不需要把它关在笼子里,只需要让它永远在他的视野中自由地游荡,那样它就会更加自由,他也会更加自由。
“都准备好了,少爷。”
辅佐官又对他喊道,然后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马蒂亚斯透过镜子最后看一眼自己,然后满意地向辅佐官点了点头。
他又向卧室窗外瞥了一眼,越过太阳落山时延伸到道路上的树木渐隐的阴影……
莱拉仍然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