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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4月·东京·月见台町
四月的樱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云团簇拥在街道两侧,风一吹便簌簌飘落,将柏油路面染成淡淡的绯色。
玉子牵着大雄的小手,脚步放得很慢。
这孩子从出门起就心事重重,短短十分钟的路,已经问了三次同样的问题。
“妈妈,”大雄又一次抬起头,那双圆眼睛里盛满不安,“你说小侬会跟我在一个幼儿园吗?”
玉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其实三天前就察觉到隔壁谢侬家的气氛有些微妙。
美纪来送手作曲奇时,笑容里总带着一丝勉强;
彼得最近下班回来得格外晚,那辆银色轿车常常在车库停到深夜。
但美纪没有主动说起,她也不便多问。
“啊,大雄,”玉子弯下腰,用手指拂去儿子头发上的樱花瓣,“这个妈妈还真不知道呢。不过等到了幼儿园,说不定就能见到小侬啦。”
“可是……”大雄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我真的想跟小侬一起上学。要是她不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脑海里浮现出胖虎和小夫那张扬跋扈的脸。
上个月在空地,要不是丽莎挡在他面前,用那双棕黑色的眼睛瞪回去,还举起粘土做的“怪兽”吓唬他们,自己怕是又要挨欺负了。
“万一遇到胖虎他们……”大雄喃喃着,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玉子的手指。
玉子正想安慰,前方转角处忽然传来轻柔的说话声。
一个身着浅粉色春装连衣裙的年轻女性,正牵着一个女孩缓步走来。
那女孩约莫四岁模样,戴着一顶系粉色缎带的草帽,穿着精致的红色娃娃领上衣,栗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比大雄略高一点,举止间有种天然的乖巧。
“静香,要好好牵着妈妈的手哦。”粉衣女士温柔地提醒。
“嗯!”女孩点点头,帽檐下的眼睛弯成月牙。
大雄一时看走了神,脚下没注意——
“哇啊!”
他被人行道边缘凸起的石子绊了个趔趄,整个人向前扑去。
玉子来不及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扑通”一声摔在落满樱花的地面上。
“大雄!”
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大雄低头一看,左腿膝盖的裤子磨破了,皮肤上渗出血丝。
委屈和疼痛瞬间涌上来,他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呜呜……疼……”
“哎呀,破皮了!”玉子急忙蹲下,手忙脚乱地在手提包里翻找手帕,“别哭别哭,妈妈这就……”
“手帕借你。”
一个稚嫩但清晰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大雄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见那个红衣女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面前。
她伸出小手,掌心托着一块浅粉色、印着小雏菊图案的手帕。
阳光从她身后洒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玉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感激的笑容:
“谢谢你呀,小妹妹真懂事!不过阿姨带了手帕,你自己留着用吧。”
女孩却没收回手,只是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妈妈说,帮助别人是应该的。”
“静香真是个好孩子呢。”粉衣女士走过来,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又对玉子歉意地笑了笑,“抱歉,这孩子有点固执。您别介意。”
“哪里的话!”玉子连忙摆手,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帕,习惯性地在上面轻轻哈了口气,然后小心地擦拭大雄膝盖上的伤口,“好了好了,擦干净就不疼了。伤口自己会好的,大雄最勇敢了,对不对?”
大雄抽噎着点了点头,目光却还停留在那个叫静香的女孩身上。
她真好看,像童话书里的插画人物。
但……好像还是小侬更好看一点。
大雄在心里偷偷比较着:
小侬的眼睛是深棕黑色的,像夜晚的池塘;
小侬生气时会鼓起腮帮,像只小河豚;
小侬挡在他面前时,明明个子那么小,却敢对胖虎大喊“不许欺负大雄!”……
“你们也是去月见台幼儿园的吗?”静香的妈妈问道,打断了玉子的思绪。
“是啊,今天第一天入园。”玉子站起身,拍了拍大雄身上的花瓣和灰尘,“你们也是?”
“嗯,静香今年刚好满四岁。”女士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边走边聊?”
两个母亲自然地并肩而行,孩子们跟在身侧。
静香乖巧地牵着妈妈的手,偶尔好奇地瞥一眼还在抽鼻子的大雄。
大雄则垂着头,盯着自己磨破的裤腿,心里还在嘀咕:
小侬到底会不会来呢?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那根水泥电线杆后,悄悄探出两个身影。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穿着米黄色红领上衣和黑色短裤的十岁男孩,和一个圆滚滚、蓝白相间的猫型机器人。
“你看,”小学大雄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静香从小就这么温柔可爱,对不对?”
哆啦A梦捂着嘴,圆圆的肚子一颤一颤:
“噗嗤……可是大雄你从小就是个爱哭鬼啊!而且刚才嘴里还在嘟囔‘小侬小侬’的……”
“哆啦A梦!”小学大雄恼羞成怒地跺脚,“拜托你别提那些行不行啊?”
“哈哈哈哈哈!”哆啦A梦笑得前仰后合,“不过说真的,你小时候到底有没有帮过静香什么忙啊?我看都是她在帮你呢。”
“你、你看下去就知道了!”小学大雄心虚地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而且……而且小侬那时候真的对我很重要嘛。”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追随着那个小小的、哭泣的自己的背影,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月见台幼儿园·粉色教室——
教室墙壁刷成柔和的鹅黄色,窗户敞开着,飘进阵阵樱花香。
二十几个四五岁的孩子或坐或站,有的在摆弄新发的蜡笔,有的好奇地打量周围,还有几个已经因为离开妈妈而小声啜泣起来。
系着碎花围裙的年轻老师站在前方,笑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