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末乞活帅
- 费书瑜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想在大明体制里混的良民,而且不出意外他应该能混出来,不敢说总兵、副总兵,但混个游击、参将应该问题不大。但奈何时也运也命也,他生在明末崇祯这个倒霉时代,才混到区区把总,就因自己一个小小失误不得不亡命天涯,带着一帮九边饿兵流民在大明乞活。
- 历史军事的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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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三年,三月十七。
黄历上写着,忌殡葬,忌远行。
但大晏王朝的皇帝萧彻,力排众议,将沈砚的国葬定在了这一天。
礼部尚书曾跪在殿外苦谏,言此日不祥,恐惊逝者。
萧彻只回了一句冰冷的话:“他生前为朕逆的天机还少吗?又何惧这区区黄历之言。”
无人知晓他心底最偏执的念头——他的阿砚,配得上任何禁忌,连天地鬼神,也不配阻拦他给予他最后的尊荣。
天未亮,云层低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京城万户缟素,朱雀大街两侧,早已被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大多受过沈砚推行新政的恩惠,或是听过他那位年纪轻轻便官拜太子太师的传奇。
如今,传奇陨落,举城同悲。
没有寻常白事的喧闹唢呐,只有皇家仪仗肃穆森严的寂静。
玄甲卫兵手持长戟,护卫着送葬队伍的核心——那具由帝王亲自遴选的金丝楠木棺椁。
棺椁异常沉重。
因为里面铺满了萧彻命人连夜采摘的最新鲜的梨花,几乎填满了所有空隙。
沈砚的遗体,就安静地沉睡在这片洁白的花海之中。
除此之外,棺内只有他生前常握的一卷书,和那枚已经碎裂又被细心用金丝镶嵌修复的龙纹玉佩。
没有过多的金银玉器陪葬,萧彻知道,他的阿砚不喜这些。
少年帝王穿着一身玄色冕服,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方。
他没有乘坐御辇,而是如同最普通的执绋者,徒步行走。
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嘴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那双曾经在沈砚面前会流露出温度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只剩下冰封的痛楚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没有哭,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那挺得笔直的脊背,像是在承受着万钧之重,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卫国公沈擎和夫人林氏,跟在萧彻身后。
几日的时间,沈擎的头发几乎全白了,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将,此刻需要由两名内侍搀扶,才能勉强行走,他望着那具棺椁,目光空洞。
林氏则被嬷嬷牢牢扶着,她已流干了眼泪,只是痴痴地望着前方,嘴里无声地喃喃着“砚儿”,整个人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文武百官紧随其后,人人缄默,面色沉重。
顾清风和赵云峥穿着素服,一左一右,在棺椁两侧。
顾清风脸色铁青,紧握着拳;赵云峥虎目含泪,这个在战场上刀剑加身也不曾皱眉的汉子,此刻却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队伍缓缓行至皇陵入口。
太子太师、国公世子,后被追赠太师,追封一等公,谥号文正,按照规制,功勋卓着,当陪葬皇陵边缘,享后世香火。
然而,就在礼官高唱“落葬”,所有人为之屏息的那一刻,萧彻却突然抬起了手。
“开棺。”
两个字,冰冷,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全场哗然!
连悲恸欲绝的沈擎和林氏都惊愕地抬起头。
德顺吓得几乎瘫软,跪地颤声道:
“陛下!使不得啊!棺椁一旦封禁,再开启于礼不合,于沈公不敬啊!”
“朕说,开棺。”萧彻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压,和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没有人敢再劝阻。
侍卫们上前,撬开了刚刚钉死的棺盖。
梨花清冷的香气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药味,再次弥漫开来。
萧彻走到棺旁,无视所有惊骇的目光,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沈砚已经从梨花丛中抱了出来。
沈砚穿着一身他生前最爱的月白色儒衫,面容在梨花的映衬下,安详得如同沉睡。
萧彻用玄色冕服的宽大袖袍,为他遮挡住并不存在的风寒,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抱着他,转身,径直走向了皇陵旁早已准备好的一处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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