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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手，眼神渐冷。
这一关，终究躲不过。
她转身收拾行装，从柜底取出旧皮甲、干粮袋、水囊，逐一检查。刀换了新的，火折子连点三次，确保可用。最后拿出一块青铜令牌，上刻“巡北令”三字——皇帝亲赐的通行令，无人敢拦。
云珠端药进来，见状一惊：“您要走？”
“嗯。”
“可您还没好！他人未醒，您怎能离开？”
“正因为他未醒。”凌惊鸿淡淡道，“这次我能救他，下次未必。我不想再看见有人因我无法掌控力量而倒下。”
云珠怔住。
“我不是去报仇。”她的声音低了几分，“我是要去变强。强到不必拼命，也能护住我想护的人。”
云珠再度落泪，抱着药碗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颤。
“你留下。”凌惊鸿系好包袱，“看好他。等他醒来，告诉他，我不在的时候，账记着就行。”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万一……万一您也不回来了呢？”
凌惊鸿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了云珠一眼，没有说话，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生涩，像是第一次学着如何安慰人。
随后，她转身出门。
院中微明，青石板上凝着露水。她立于屋檐下，望向远方群山。那里有九鼎沉眠的洞窟，有漫天黄沙，也有她必须独自面对的命运。
她深吸一口气，迈出院门。
马厩早已备好黑马，鞍鞯齐整。她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不快，却沉稳有力。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子！主子等等！”云珠追了出来，手中攥着一个油纸包，“路上吃……别饿着……”
凌惊鸿接过，塞进怀中。
“您一定要回来啊！”云珠站在台阶上喊，声音哽咽。
凌惊鸿没有回头。
她夹紧马腹，黑马奔腾而出，冲破宫门，踏碎晨雾。
风掀起她的披风，露出背后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在熹微晨光中静静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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