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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令下，两支队伍同时出发。
第一天傍晚，宿营地。
甲营那边炊烟袅袅，伙夫们手忙脚乱地挖灶生火，士兵们累了一天还得去捡柴火，怨声载道。
一个半时辰后，他们才吃上温吞的糙米饭配咸菜。
百米之外，乙营一片安静，士兵们各自坐下，用刺刀撬开罐头盖，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散。
他们用饼干蘸着肉汁，大口吞咽，全程不超过一刻钟。
饭后，他们有大把时间擦拭武器、按摩肌肉，甚至躺下小憩。
张缙彦站在高处，沉默地看着这对比鲜明的一幕，眉头越锁越深。
接下来的几天，差距变得更加明显。
第五天，天降大雨。
甲营的柴火被淋湿，生火异常困难，士兵们冒雨折腾了近两个时辰，最后只喝到半生不熟的米汤，士气跌到冰点。
乙营则毫无影响，在简易雨棚下，依旧享受着他们的罐头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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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一次模拟突袭演练。
乙营接到命令，一刻钟内完成集结，投入战斗。
而甲营那边，因为正在埋锅造饭，阵脚大乱，等他们手忙脚乱地整队完毕，演习已经结束了。
第十日，当两支队伍抵达盘山隘口时，胜负已再无悬念。
乙营士兵虽面带疲色，但队列整齐，精神尚可。
甲营的队伍则拉得老长，士兵们个个面色萎黄，脚步虚浮，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医官的报告很快递了上来，十日内，甲营出现腹泻三十一人，风寒十二人，体力透支晕倒七人，非战斗减员，近一成！
张缙彦拿着那份报告，指尖在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他看着乙营那些依旧站得笔直的士兵，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麾下那些垂头丧气的甲营将士。
这么多年，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方面！
思绪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风雨飘摇的十多年前，若是，若是他能早想到这方面，大明的士兵能多活多少人！
战争，不只是战场上的冲杀。
从士兵踏出军营的那一刻起，战争就已经开始，每一次生火，每一次扎营，都是对体力和时间的消耗。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消耗，在十天、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尺度上累积起来，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张缙彦走到朱由检的临时御帐前，将头盔摘下，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臣，愚钝。请陛下治罪。”
朱由检只是让他起身，没有说任何安慰或责备的话。
“参谋总部。”他开口。
南洋稳定后，被调回来的茅胤出列，“臣在。”
“根据罐头与压缩饼干的单位重量、体积、保质期，重新计算帝国兵力投送模型。”
“以月为单位，评估在无稳定后方补给线的情况下，单兵、百人队、千人队的持续作战半径。”
“遵旨。”
朱由检的系统界面上，一行新的结论清晰浮现。
【事件：军用口粮标准化测试完成。】
【分析：后勤效率对军事行动的影响权重，高于传统认知。通过优化后勤模块，可大幅提升部队机动性与持续作战能力。】
【结论：帝国陆军战略机动能力，提升4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