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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完,车厢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韦沉璧轻浅的呼吸和太子逐渐变得深沉的气息。
太子是聪明人,瞬间便理清了脉络。那个作伪证、害死韦沉璧未来大嫂的女童表妹,必是柳绯绯无疑!而那个伪君子……能跟柳家扯上表亲关系的,大约是虞家?
他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却平静无波,只问:“那个伪君子,是谁?”
语气平淡,却透着森然的杀意,大有立刻要将此人挫骨扬灰报仇的架势。
韦沉璧感受到了太子的维护之意。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地、轻轻地收紧手臂,回抱了他一下,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殿下……你真好。连我家人也不知道,那日裴姐姐上街是为我挑生辰礼的。”
这让太子心头一荡,方才那点因她涉险而生的气闷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怜惜。难怪过了八年,三娘也不曾释怀,这样的事儿,放到谁身上都不会比三娘做的更好了。
他收紧怀抱,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追问:“你还没告诉孤,那伪君子,究竟是谁?”
韦沉璧在他怀中轻轻吐出一个名字:“虞哲。”
“虞哲……”
太子在记忆中搜寻片刻,很快想了起来,语气变得有些奇异,“是他??”
确实当得起“伪君子”三个字,此人因贪腐枉法、数额巨大,平时却装得一派质朴模样。
三年前事发,案子还是他亲自审理后,下令处斩的。他记得这姓虞的确实十分好色,后院里掠了几十个美貌的……孩子。
对,都是半大孩子。
“嗯。”韦沉璧轻声应道,“三年前,殿下雷厉风行,肃清吏治,虞哲伏法……殿下那时,便已间接为我韦家、为裴姐姐报仇了。”
竟是如此巧合?
太子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宿命感。原来,早在他们姻缘未定之时,他便已为她扫除了一个仇敌。
这难道不是天意?
“既是如此,”太子沉声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孤更要为你那位未过门的大嫂追封诰命,以慰她在天之灵。”
韦沉璧却在他怀中轻轻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颌:“不必了,殿下。往事重提,裴姐姐……怕也不愿再被搅扰清静。她能安息,便是最好。”
“裴姐姐?”太子终于捕捉到了这个姓氏,心念电转,“是你家世交的女儿?裴家?”
韦沉璧沉默一瞬,才低声道:“嗯。原本,韦裴两家的婚约,是应在我大哥与裴姐姐身上的。他们……本是极好的一对。”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惋惜,“可惜,天不假年,良缘成空。后来两家便将婚约,延续到了弟弟妹妹……”
她没有说完,但太子已然明了。
正是因为韦沉璟与这位裴氏女婚事未成,韦裴两家的婚约才落到了韦三娘和那个裴怀头上!若没有柳绯绯和虞哲从中作梗,害死裴氏女,韦沉璟便会娶裴氏,韦三娘便不会与裴家有婚约,更不会成为“望门寡”……那么去岁,他或许就能更顺理成章地迎娶她了!
想到此节,太子心中情绪复杂难言,对柳绯绯、虞哲的更加厌恶,更有一种冥冥中命运拨弄的感慨,以及一丝庆幸。庆幸最终,她仍是他的。
“此事不能就此作罢。”太子语气坚决,“孤必要追封裴氏,以彰其贞烈,亦让世人知晓虞柳两家之恶。若裴氏尚有亲族在京,孤许他们告御状,必要虞柳两家血债血偿,还裴氏一个公道!”
韦沉璧在他怀中静默片刻,脸上全是哀切:“她父亲裴玠曾是右谏义大夫。如今,父母兄弟俱亡,只有一个侄子,年方七岁,养在我家中。
人死不能复生,我只盼着往后莫再有这样的事了。”
太子也愣住了,难怪是韦家在替裴氏报仇,原来家里已经没人了,只剩一个七岁的孩子,他能做什么呢!
要不是柳敬峦作死,以安定侯府之势,柳绯绯不知还再作恶多久?
还有虞家。
虞家也是父皇的心腹,不然不会和当时的皇帝心腹安定侯结亲。也正是这两家都是皇帝心腹,两家子弟犯了事,等闲之辈是不敢管的。
虞哲那事能被捅破,是虞哲自己作死,和心腹心爱的美貌小妾有了首尾,还让心腹喜当爹。心腹原不知道,一心宠着这对母子,老妻和其他子女都被作践死了,知道了自己喜当爹。再要生子,却是不能了。心腹怒火攻心,当下将虞哲之事尽数捅了出来。
当然,捅破那事的人也是为了给自家儿女报仇。他的儿女也是被虞哲和这心腹弄死的。
饶是如此,皇上看在虞家忠心的份上,并不想深究,还要护一护虞哲。是太子一力争取,才让虞哲伏法。可是虞哲所贪的钱物都送进了虞家,虞家有皇上护着,已经追不回来了。
太子默默将韦沉璧抱得更紧了,只说:“你且放心,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除了在韦沉璧的事儿格外出格,太子也是被皇后精心教导长大的,三观还算正常。
韦沉璧郑重应下。
至于刚刚见到了薛念,太子既然不问,她也就识趣的不提了。
很快到了韦家,太子才肯放走韦沉璧离开。
韦沉瑞已经候在侧门了,兄妹俩悄悄进了宅子,却被韦顺和窦氏堵在二门上。
窦氏沉着脸,并不肯说话,韦顺遂将三人带到书房。
韦沉瑞不肯让妹妹挨骂,只说是自己的主意,带妹妹出去散心。
韦顺遂问:“你们莫是忘了,大理寺少卿是谁?竟还想着糊弄爹娘。”
大理寺少卿姓窦,正是窦氏亲哥哥、韦顺的大舅兄、韦沉瑞兄妹的舅舅。
韦沉璧遂将自己所为都说了。
听到韦沉璧下令毒杀柳绯绯,窦氏大惊,居然忘了自己还在生气,拉着女儿就骂:“小畜牲,你还记得明天你要出阁嫁人吗?柳三再混也是一条人命,妄造杀业,你不怕吗?”
韦沉璧只淡淡道:“柳三不死,黄泉路上我没脸见裴姐姐,便是有报应,我也愿受。”
窦氏又是心疼又是欣慰也不骂了,抱着女儿呜呜的哭着:“该是我去的,是我没护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