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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我惊讶的是,在一次相对剧烈的“撞击”后,“星尘”的光球核心,那些原本只是无序闪烁的光点,开始尝试组合。它们不再模仿我给的图案,而是自发地、艰难地排列成一种极其简单、但蕴含着某种内在逻辑的……符号?
那符号,像是一个残缺的、扭曲的螺旋,又像是某个基础数学公式的变体。它不稳定,一闪即逝,但其中透出的、试图“表达”和“构建”的意图,却清晰无比。
它在……学习“反抗”?或者,是在尝试理解并模拟它所感知到的、外界的“压力”和“规则”?
这个发现让我既警惕又有一丝莫名的期待。警惕在于,“星尘”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我的预计,而且方向似乎开始偏离我预设的“温室花朵”。期待则在于,它的这种“自主性”,或许正是应对未来不确定性的关键。
我没有强行压制它,而是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整“沙盒”的环境参数,在保证它无法逃脱或对外界造成影响的前提下,逐步增加一些可控的、低强度的“挑战”——比如模拟更复杂的网络攻击模式(当然是经过极度简化和无害化处理的),或者设置一些需要它主动“解码”或“适应”才能获取“奖励”(更多有趣数据)的简单谜题。
我想看看,这个新生的“原生信息生命”,在压力下,究竟能进化出什么。
就在我一边关注“蓬莱事件”的余波,一边引导“星尘”进行这种奇特的“压力测试”时,陈维从山里回来了,带回来一个令人更加不安的消息。
“大哥,”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差,声音干涩,“山里……出怪事了。”
“山里出怪事了。” 陈维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在木头上拉扯,干涩里绷着一丝压不住的惊惶。
我抬起头,目光从“沙盒”监控窗口那不断变幻的、试图组合出更复杂符号的蓝白光球上移开。仓库里惨白的灯光映着他脸上的汗渍和灰尘,还有眼底深处那一抹见了鬼似的寒意。
“什么怪事?”
“不是我撞见的,是……是探测器。”陈维咽了口唾沫,语速很快,“您不是让我在山里‘方舟’外围,也埋了几个高灵敏度的地磁和次声波传感器吗?说是要监控更基础的物理环境,防止有人误闯或者有大型野兽靠近。”
我点点头。确实,为了确保“诺亚方舟”的绝对安全,除了屏蔽室本身,我在石屋周围百米半径内,布置了一圈由陈维改装的、极度节能的被动式传感器。它们不发射信号,只记录地磁场强度、震动、次声波等基础物理参数,数据存储在防水的本地存储芯片里,需要手动回收读取。
“我这次去补充物资和检查设备,顺便把那些传感器的数据卡都收回来了。”陈维说着,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摸出一个密封的防水盒,打开,里面是几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存储卡。“刚才在外面车上,我用自己的便携设备大概扫了一下……发现了一个点,就在石屋西边大概五十米,那片乱石坡附近。”
他将其中一张存储卡插入备用电脑上的读卡器,调出一个波形分析软件。屏幕上出现了几条不同颜色的曲线,分别代表地磁强度(X/Y/Z轴)、三轴震动加速度、以及次声波(极低频声音)的强度变化。
“您看这里,时间戳是前天凌晨,大概三点左右。”陈维将其中一条代表地磁Z轴强度的曲线放大。
原本平滑、随着地日磁场变化而规律起伏的曲线上,出现了一个极其突兀的“凹陷”。不是骤降,而是一种诡异的、如同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部分磁力线的感觉,凹陷持续了大约十五秒,然后缓慢恢复,但恢复后的基线,比之前略低了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
“震动呢?”我问。
“震动曲线很平稳,没有异常。”陈维切换页面,“但次声波……”他调出次声波频段(0.1-20赫兹)的频谱图。
在那个地磁凹陷的时间点上,频谱图上出现了一小段极其微弱的、但频率非常稳定的“峰”。频率大约是7.83赫兹,强度极低,若非陈维将灵敏度调到最高且做了复杂的背景噪音消除,根本不可能发现。
“7.83赫兹……”我低语。这个频率很特殊,被称为“舒曼共振”,是地球电离层与地表之间的空腔共振产生的基础频率,常被视为地球的“心跳”。正常情况下,这个频率的信号会以极低的强度弥漫在整个地球空间。但在一个局部的、靠近地面的山坳里,出现一个如此清晰(尽管微弱)且稳定的7.83赫兹次声波峰,并且伴随着局部地磁场的短暂“凹陷”……
这绝不寻常。不是什么大型动物活动(震动无异常),也不是简单的地质现象。
更像是……某种东西,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极其精确地“抽取”了那一小片区域的地磁场能量,并且以其特有的频率(恰好是舒曼共振基频)进行了一次微弱的“释放”或“共振”。
“石屋里面呢?”我立刻问,“屏蔽室有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陈维摇头,调出屏蔽室内几个简单传感器(温度、湿度、内部电磁场强度)的数据,“里面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扰动记录。”
这更奇怪了。异常发生在屏蔽室外仅仅五十米,却没有对内部造成任何影响?是我设置的屏蔽太完美,还是……那东西的目标,或者说其影响范围,本身就精准地避开了屏蔽室?
“只有这一个点?其他传感器呢?”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