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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狱里的邪气浓得能掐出水,阿明每吸一口气都像吞了口碎玻璃,嗓子又干又疼。脚下的地面全是暗红的邪晶,踩上去 “嘎吱” 响,晶面映出他苍白的脸,眼窝下泛着青黑 —— 灵脉耗得太狠,连石盒的光都只剩层薄晕,贴在掌心像块快凉透的饼。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就是个耗光灵脉的废物。” 邪祟首领的声音从暗处飘出来,带着嘲讽的笑。阿明猛地抬头,只见首领裹在团黑雾里,从邪晶堆后飘出来,手里攥着根用邪骨做的杖,杖头的邪晶闪着血光,“你以为进了邪狱能毁本源?告诉你,这地方是我的地盘,你的灵脉在这只会被邪气吸,撑不了一炷香!”
阿明攥紧石盒,指尖的淡金光丝抖了抖,刚想往前迈,脚下的邪晶突然炸开,黑色的邪气顺着裂缝往上窜,缠住他的脚踝,像根冰冷的锁链。“别装神弄鬼!” 他咬牙调动最后一点灵脉,石盒的光往前推了推,逼得黑雾往后缩了缩,“本源之气在哪?快交出来!”
“交?” 首领笑得更猖狂,杖头的邪晶突然亮了,邪狱的墙壁上瞬间钻出无数只邪手,朝着阿明抓过来,“你先躲过这些再说!我要把你的灵脉抽干,让你变成邪狱里的养料,看看你还怎么守护村子!”
阿明赶紧往后跳,躲开一只抓向他胸口的邪手,可另一只邪手已经缠住他的胳膊,黑色的邪气顺着袖口往灵脉里钻,疼得他倒抽冷气。他掏出镇邪纸人往邪手上贴,纸人 “滋啦” 一声烧起来,邪手化成黑烟,可更多的邪手从墙壁里钻出来,很快就把他围在中间。
“阿明哥!你怎么样?” 护魂纸人里的苏晚急得快哭了,声音发颤,“外面的邪祟越来越多,青禾姐的石斧蓝光快没了,她为了护王婶,后背被邪祟抓了道大口子,血止不住!”
阿明的心像被揪着往起提,灵脉里的光都跟着乱颤。他能想象出外面的乱劲:青禾咬着牙举着石斧,后背的血把衣服浸成黑红色;王婶抱着小柱子,用烧剩的艾草梗挡邪祟,手被烫得通红;小柱子肯定还在发抖,却要硬撑着用愿力稳住邪狱门,小脸白得像张纸。
“我撑得住!” 阿明对着纸人喊,同时甩出最后两张镇邪纸人,挡住扑过来的邪手,“晚晚,帮我盯着本源之气的方向!石盒能感应到它,你帮我找!”
苏晚立刻应下来,纸人的光在阿明怀里晃了晃,指向邪狱深处:“往左边走!大概五十步,有个血红色的石台,本源之气就在石台上,被邪符裹着!但石台周围有‘噬魂阵’,靠近就会被吸灵脉!”
阿明顺着苏晚指的方向冲,一边躲邪手,一边往石台跑。邪晶地面硌得脚底生疼,可他不敢停 —— 他怕晚一步,青禾就撑不住,怕小柱子的愿力断了,怕邪狱门真的打开。
跑了大概五十步,果然看到个血红色的石台,台中央飘着团黑色的气团,正是本源之气!气团外面裹着层暗红色的邪符,符纹像活的一样,在气团周围绕来绕去,石台四周的地面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噬魂阵符,符纹里冒着淡淡的黑烟。
“找到你了!” 阿明心里一喜,刚想冲过去,脚突然被噬魂阵的符纹缠住,黑色的邪气顺着鞋底往腿上爬,灵脉里的光瞬间弱了半分。他赶紧调动石盒的光,往符纹上照,符纹的黑烟 “滋滋” 响,退了点,可还是缠着他的脚,不让他靠近。
“想毁本源?没那么容易!” 首领突然从黑雾里冲出来,邪骨杖朝着阿明的胸口砸过去,“这噬魂阵是我用百个村民的灵脉炼的,你越挣扎,灵脉被吸得越快!”
阿明赶紧用石盒挡住,杖头的邪晶撞在石盒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被震得后退两步,后背撞在邪晶墙壁上,疼得眼前发黑。灵脉里的光越来越弱,石盒的光都快看不见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正在被噬魂阵一点点吸走,胳膊开始发沉,连抬手都觉得费劲。
“阿明哥!不好了!” 苏晚的声音突然变急,“小柱子的愿力快撑不住了!他的手开始抖,镇邪镜的邪狱门已经开了道缝,外面的邪祟开始往门里钻!青禾姐想挡住,可她的灵脉也快没了,王婶正用自己的灵脉帮小柱子,可王婶的灵脉太弱,根本撑不了多久!”
阿明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他看着石台上的本源之气,又想起外面的村民,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不能让大家的努力白费!
“通神符!” 阿明突然想起怀里的通神符,赶紧掏出来。符纸因为之前的打斗皱了点,可上面的金光还在。他把通神符贴在石盒上,又咬破指尖,将最后一点灵血滴在符纸上:“太爷爷说过,通神符能破一切邪阵!今天我就信一次!”
灵血滴在符纸上,通神符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和石盒的光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罩,把阿明护在里面。噬魂阵的邪气碰到光罩,瞬间化成黑烟,缠着他脚的符纹也断了。
“这不可能!” 首领的脸色变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光罩,“通神符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你明明已经没灵脉了!”
阿明没理他,举着石盒和通神符,朝着石台冲过去。光罩挡住了扑过来的邪手,也挡住了首领的邪骨杖,他很快就冲到了石台前,伸手去抓本源之气。
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本源之气时,本源之气突然炸开,黑色的邪气裹住他的手,顺着胳膊往灵脉里钻。阿明疼得闷哼一声,想收回手,却发现手被邪气粘住了,根本收不回来 —— 本源之气在吸他的灵脉!
“哈哈哈!你上当了!” 首领笑得疯狂,“本源之气最喜欢吸苏家的灵脉!你碰它,就是把自己的灵脉送上门!等它吸完你的灵脉,邪狱门就会彻底打开,到时候,整个湘西都是我的!”
阿明的脸色瞬间白了,他能感觉到,灵脉里的光正在被本源之气快速吸走,石盒的光也开始闪烁,随时可能熄灭。他想甩开本源之气,可手被粘得死死的,怎么甩都甩不开。
“阿明哥!门开了!邪狱门开了道大口子!好多邪祟往村子里冲!” 苏晚的声音带着绝望,“青禾姐被邪祟扑倒了!王婶抱着小柱子,快要被邪祟围住了!你快回来!”
阿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看着石台上的本源之气,又想着外面的村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知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 用自己剩下的灵脉,和本源之气同归于尽!
“苏晚,告诉大家,我对不起他们。” 阿明对着纸人说,声音哽咽,“告诉小柱子,以后要好好守护村子,替我…… 替我看着大家。”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最后所有的灵脉,朝着本源之气冲过去,想把它彻底抱住,用自己的灵脉引爆它。可就在这时,护魂纸人突然发烫,苏晚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个熟悉的声音 —— 是太爷爷的声音!
“阿明!别傻!本源之气的弱点在符纹的中心!用石盒的光刺它的中心!” 太爷爷的声音带着急,“我一直在纸人里,就是等你找到本源之气!快!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