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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礁岛的晨雾刚散,渔民王二就骂骂咧咧地把船划回了码头。他的渔网破了个大洞,网眼里挂着半条烂成糊状的海鱼,鱼身泛着诡异的青黑色,肚子上还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团蠕动的黑色丝线——正是那颗流星碎片融化后留下的纹路。
“邪门透顶!”王二把烂鱼摔在沙滩上,指着黑礁岛西侧的海域,“那边海水都发黏,鱼群像疯了似的撞船,这半条鱼就是撞上来的,一碰到网就化了!”
消息传到“四海守龙居”时,苏晚正在给刻刀淬玄龙丹的灵气。听到“黑色丝线”四个字,她手里的刀“当啷”掉在石桌上:“陈默,拿上寻龙盘,我们去黑礁岛!”
两人赶到码头时,沙滩上已经围了十几个渔民。王二摔在地上的烂鱼旁,黑色丝线正慢慢钻进沙子里,所过之处,连耐旱的沙蓬都枯成了灰。陈默掏出寻龙盘,指针疯狂转动,盘心的绿光直指黑礁岛西侧:“邪气比混沌之气更诡异,没有固定形态,像活的寄生虫。”
“这是‘碎星邪祟’。”村里的老支书拄着拐杖走来,他是除了苏晚爷爷外,最懂东海传说的老人,“我小时候听你爷爷讲过,天外碎星不是自然掉落,是‘星外邪族’的先锋,碎片里藏着邪祟的孢子,碰到生灵就寄生,碰到海水就污染。”
老支书蹲下身,用拐杖拨了拨沙子里的黑线:“当年你太爷爷那辈,就出过一次碎星祸,不过那次碎片小,被你太爷爷用龙穴灵水浇灭了。这次的碎片……怕是来头更大。”
可没等大家商量出对策,码头就传来女人的哭喊声。一个渔民的媳妇跌跌撞撞跑来:“我家男人去黑礁岛捡海螺,到现在没回来,刚才有人看到他在岛西侧,被一群青黑色的鱼追着咬!”
苏晚和陈默立刻跳上小龙舟,林秀和白泽也闻讯赶来——他们正在整理四海守龙者的联络册,听到异动就带着法器追了过来。小龙舟刚靠近黑礁岛西侧,就闻到一股腥臭味,海面上漂浮着无数青黑色的鱼,这些鱼的眼睛都是纯黑的,鱼鳍上还长着尖锐的骨刺,正疯狂地撞击着一艘小渔船。
渔船上的渔民趴在船板上,腿上被鱼鳍划开一道深口子,黑色的血正顺着伤口往下流,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变硬,像长了鱼鳞。“快救我!这些鱼不对劲!”渔民看到苏晚等人,拼尽全力喊着。
“林秀,用冰蚕蛊!”苏晚大喊着,将玄龙符贴在船舷上,金光逼退围过来的怪鱼。林秀立刻放出冰蚕,绿色的蚕虫落在渔民的伤口上,吐出银丝包裹住伤口,黑色的血被银丝吸了出来,渔民的惨叫声才渐渐停了。
白泽掏出北方的“镇邪镜”,镜面反射出阳光,照在怪鱼身上。怪鱼被阳光一照,身体开始冒烟,疯狂地扭动起来。“这些鱼被碎星邪祟寄生了,”白泽沉声道,“邪祟怕阳气,但现在是上午,阳光还不够烈,到了晚上它们会更嚣张。”
陈默用竹桨挑起一条死鱼,鱼肚子里的黑色丝线正慢慢蠕动,像要钻出来。“这些丝线和黑礁岛沙滩上的一样,”陈默皱眉,“它们在控制鱼的身体,把鱼变成攻击人的工具。”
众人把受伤的渔民送回村里,苏晚用玄龙丹的力量净化了他体内的邪气。可更让人揪心的是,陆续有渔民回来报信,黑礁岛周围的海域全是这种怪鱼,连近海的渔网都被它们撞破了,打上来的鱼要么是青黑色的怪鱼,要么就是烂成糊状的死鱼。
“这海是要绝了我们的活路啊!”老渔民蹲在码头哭,“家里的米缸快空了,孩子还等着吃饭,这可怎么办?”这就是最戳心的痛——守龙者能挡得住大邪祟,却挡不住生计被一点点蚕食,看着家人挨饿的绝望,比面对怪物更让人煎熬。
当天下午,四海守龙者在“四海守龙居”开了会。白泽摊开东海海域图,在黑礁岛周围画了个圈:“根据龙族的探查,流星碎片散落在东海的十二个地方,黑礁岛是第一个出现异动的,其他地方暂时还没消息,但邪祟扩散很快,最多三天就会蔓延到近海。”
“我奶奶说过‘碎星聚邪’的说法,”林秀拿出奶奶给的古籍,“这些碎片不是孤立的,它们会互相吸引,最终汇聚成‘邪星核心’,到时候邪祟的力量会翻十倍,连玄龙丹都挡不住。”
苏晚掏出刻刀,刀身的玄龙丹发出淡金光:“我们兵分四路,每路带一队守龙者和村民,去清理碎片。我去黑礁岛,陈默去东边的月牙湾,林秀去南边的珊瑚礁,白泽去西边的乱石滩,用镇火珠和玄龙丹的力量净化碎片,龙族负责在海上接应。”
计划定好,众人立刻分头准备。苏晚带了李大爷和五个年轻村民,他们扛着涂了玄龙鳞粉的钢叉,手里攥着玄龙符,跟着苏晚登上了送王船。船刚靠近黑礁岛,就看到沙滩上的黑色纹路更密了,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正慢慢往海里延伸。
“碎片就在黑礁岛的礁石缝里!”寻龙盘的指针直指岛中央的一块大礁石。苏晚带着众人上了岛,礁石缝里果然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碎片周围的石头都变成了青黑色,黑色的丝线正从碎片里钻出来,顺着礁石缝往海里爬。
“小心!这些丝线会主动攻击人!”苏晚刚说完,几条黑色丝线就像蛇一样朝她扑来。李大爷一钢叉挑断丝线,丝线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烧出了几个小洞。“这邪祟比混沌之气还邪门,还会主动缠人!”李大爷咋舌。
苏晚掏出刻刀,玄龙丹的光芒包裹着刀身,她小心翼翼地将碎片从礁石缝里挑出来。碎片一离开礁石,就发出刺耳的尖叫,黑色丝线疯狂地扭动起来。苏晚赶紧将镇火珠贴在碎片上,红色的光芒瞬间将碎片包裹,碎片慢慢变成了粉末,黑色丝线也化作黑烟消散了。
“成了!”村民们欢呼起来。可没等大家松口气,寻龙盘的指针突然疯狂转动,指向黑礁岛的另一侧。苏晚跑过去一看,只见海里的怪鱼正朝着一个方向游去,它们的身体正在慢慢融化,变成黑色的丝线,汇聚成一条黑色的“水蛇”,朝着东边的月牙湾游去。
“不好!它们在往陈默那边去!”苏晚立刻跳上送王船,“李大爷,你们先回村,我去支援陈默!”送王船的帆被拉满,朝着月牙湾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到月牙湾,就看到海面上一片混乱。陈默带着村民和守龙者在和一条巨大的黑色水蛇搏斗,水蛇全是由黑色丝线组成的,身体能随意变形,一会儿变成蛇,一会儿变成巨手,拍打着海面,不少小船都被它掀翻了。
“苏晚!这里的碎片被水蛇护住了,拿不到!”陈默大喊着,用竹箭射向水蛇,竹箭上的玄龙鳞粉能暂时逼退水蛇,却伤不了它的根本。
“用三脉杀阵!”苏晚跳上陈默的船,将刻刀和陈默的竹箭碰在一起,玄龙丹的金光和竹箭上的绿光交织。林秀和白泽也赶来了——他们清理完自己负责的碎片,接到龙族的信号就立刻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