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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苏晚和陈默把工坊的钥匙交给王婶,又将玄龙鳞分成三块——一块留给王婶护村,一块给林秀的奶奶加固南方地脉,最后一块磨成粉末混进朱砂,画了满满一箱子“玄龙符”。
“这符能挡邪火,要是村里有异动,就贴在门窗上。”苏晚把符箱塞进王婶手里,眼圈有点红,“李大爷,码头的防波堤记得每月检查,龙纹刻痕要是淡了,就用陈默留的竹汁重新描。”
李大爷拍着胸脯应承:“放心去!村里有我们呢!你们只管在西边杀邪祟,要是缺家伙事儿,我们立马打了给你们送过去!”十几个年轻村民扛着新打造的钢叉站在码头,齐声喊:“等你们凯旋!”
送王船的帆再次升起,这次的航向指向西方。白泽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天际线,手里摩挲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布满灼烧的纹路,是从西方地脉带回来的样本。“焚天兽已经烧穿了三座地脉,”他沉声道,“再往西走,海水都会变烫。”
陈默蹲在船尾,用竹片打磨新的箭头,箭头涂着混了玄龙鳞粉的树脂:“我爷爷的祖谱提过西方地脉属火,守龙者分支擅长用‘火符’,怎么会挡不住一只兽?”
“不是挡不住,是没了依仗。”白泽从怀里掏出一卷残破的兽皮图,“西方守龙者的镇族之宝‘镇火珠’丢了。我带你们去见个老人,他知道焚天兽的底细。”
船行到第五天,海水真的变了颜色——不再是湛蓝,而是泛着诡异的铁锈红,海风里带着呛人的硫磺味。远处的海平面上,能看到冲天的黑烟,像一根黑色的柱子插在天地间。
“那是赤焰镇,西方守龙者最后的据点。”白泽指着黑烟的方向,语气沉重。送王船刚靠近岸边,就听到一阵孩子的哭声——赤焰镇的外围,全是逃难的村民,他们的衣服沾满黑灰,手里攥着烧焦的行李,不少人的皮肤都被烫伤,起了水泡。
“水……有没有水……”一个老婆婆抱着昏迷的小女孩跪在地上,小女孩的嘴唇干裂出血,脸上沾着尘土。林秀赶紧跑过去,从水囊里倒出清水,用勺子一点点喂进女孩嘴里。“这孩子是被邪火烤晕的,”林秀摸了摸女孩的额头,“体温太高了。”
苏晚掏出一张玄龙符,贴在女孩的额头上。符纸发出淡淡的金光,女孩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哼唧着睁开了眼睛。老婆婆抓住苏晚的手,老泪纵横:“多谢你们……焚天兽一来,庄稼烧光了,井水干了,连石头都能烧红,我们实在没办法才逃出来的。”
走进赤焰镇,景象更惨。镇东头的祠堂被烧得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房梁上还挂着半块写着“守龙”的木牌;镇中心的水井彻底干涸,井底裂着大缝,能看到下面暗红色的邪火在跳动;几个西方守龙者正用湿布扑打蔓延的余火,他们的道袍都被烧破了,手臂上全是灼伤。
“白泽首领!”一个穿红色道袍的年轻人跑过来,看到白泽身后的苏晚等人,眼睛亮了起来,“您把南方和东方的守龙者请来了?”他是西方守龙者的临时首领,名叫炎烈,脸上一道烧伤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颌。
炎烈把众人领进镇西的山洞——这里是临时避难所,挤满了老弱妇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石床上,呼吸微弱,正是白泽说的知情人。“这是我师父,”炎烈红着眼眶,“他为了挡焚天兽,耗尽了火符的力量。”
苏晚用玄龙丹的力量给老人渡了口气,老人慢慢睁开眼,抓住苏晚的手腕:“孩子,你身上有玄龙的气息……好,好啊。”他喘了口气,讲起了“焚天兽与镇火珠”的传说,“上古时期,火神祝融的坐骑私自下凡,吞了西方地脉的火种,变成了焚天兽。它所到之处,地脉枯竭,万物焚尽。后来女娲娘娘炼出‘镇火珠’,才把它镇压在火山底下。”
“镇火珠就是西方守龙者的镇族之宝?”陈默问。
老人点头:“珠在兽囚,珠失兽醒。三个月前,镇火珠突然消失,火山就喷发了,焚天兽也跟着出来了。我们查了很久,才发现是万船主的余党偷了珠子——他们想借焚天兽的火,烧断四海地脉,帮墟主破封。”
“镇火珠现在在哪?”林秀追问,龙纹坠子在她掌心发烫,似乎在感应镇火珠的气息。
“在焚天兽的巢穴里,”炎烈指着远处的火山,那座火山的山顶冒着黑烟,岩浆顺着山体流淌,像一条红色的巨蛇,“它把珠子当成了养料,每天用邪火淬炼,再这样下去,珠子就彻底废了。”
当天夜里,众人在山洞里制定计划。白泽拿出火山的地形图:“焚天兽的巢穴在火山半山腰的溶洞里,溶洞周围全是‘焚魂火’,普通法器一碰就化。只有玄龙丹的寒气能暂时压制火焰,我们分成两队——我带西方守龙者在洞口牵制焚天兽的邪火,苏晚你们三个趁机进去拿镇火珠。”
“不行,太危险了!”炎烈反对,“溶洞里还有焚天兽的幼崽,那些小兽的火虽然没母体厉害,却成群结队,不好对付。”
苏晚掏出刻刀,刀身的玄龙丹发出淡金色的光:“玄龙丹能净化邪火,我们有三脉守龙者的力量,加上林秀的蛊术,肯定能应付。”她看向陈默和林秀,“明天一早出发,争取在正午前拿到镇火珠——正午是焚天兽最虚弱的时候。”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众人就出发了。送王船停在火山脚下,龙王带着几条小龙守在船上,以防焚天兽突然冲下来。白泽和炎烈带着西方守龙者在溶洞口布下“引火阵”,用特制的火符把焚魂火引向一旁,让出一条通道。
“快进去!阵撑不了半个时辰!”白泽大喊着,将一张“避火符”贴在苏晚三人身上,“这符能帮你们挡三分钟焚魂火,剩下的就靠玄龙丹了。”
苏晚握紧刻刀,率先冲进溶洞。溶洞里的温度高得吓人,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墙壁上布满了红色的火纹,时不时有火星掉下来,砸在地上燃起一小团火焰。林秀赶紧吹起竹笛,龙音带着清凉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降了几分。
“小心脚下!”陈默拉住苏晚,指着地上的裂缝,裂缝里全是岩浆,几只巴掌大的小兽从裂缝里钻出来,浑身是火,张嘴就朝他们喷火球。林秀从蛊罐里倒出几只绿色的“冰蚕”,冰蚕落在小兽身上,瞬间将火焰扑灭,小兽变成了一团焦黑的肉球。
“这些是焚天兽的幼崽,”林秀收回冰蚕,“它们的火是从母体那里分来的,冰蚕能暂时冻住,但杀不死。我们得快点,不然幼崽越聚越多。”
溶洞越往里走越宽敞,前方突然传来“轰隆”的声响,伴随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苏晚三人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头一看——溶洞的中央是个巨大的熔岩池,焚天兽正趴在池边睡觉,它的身体像一头巨大的狮子,浑身覆盖着红色的鳞片,尾巴上拖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它的胸口处,一颗红色的珠子正闪闪发光,正是镇火珠。
“镇火珠在它胸口!”陈默压低声音,“我去引开它,你们趁机拿珠子。”他刚要冲出去,就被苏晚拉住。
“不行,它的鳞片比玄龙的还硬,你的竹箭伤不了它。”苏晚从怀里掏出一张玄龙符,“我们用三脉杀阵,我和林秀用符和蛊术缠住它,你跳上它的背,把玄龙丹的力量注入镇火珠——只有这样,才能把珠子取出来。”
计划定好,苏晚和林秀同时冲了出去。苏晚将玄龙符贴在熔岩池的边缘,符纸发出金光,将岩浆冻住了一小块;林秀则吹起竹笛,龙音化作无数根无形的针,刺向焚天兽的眼睛。焚天兽被吵醒,愤怒地咆哮一声,尾巴扫向两人,火焰瞬间将周围的石头烧成了灰烬。
“就是现在!”苏晚大喊着,用刻刀挡住火焰,陈默趁机踩着冻住的岩浆,跳上了焚天兽的背。焚天兽察觉到背上有人,疯狂地扭动身体,想把陈默甩下来。陈默紧紧抓住它的鳞片,将手掌按在镇火珠上,玄龙丹的力量顺着他的掌心注入珠子,红色的珠子慢慢泛起了金光。